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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說了一會兒話,藍屏讓人收拾了碗筷,然后離開了東跨院。
墨玉這才上前來,悄悄的與青槿道:“我聽說正院夫人見紅了。”
青槿面上并無變化,對她道:“正院的事,我們少打聽。”說著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稍微讓人注意一下動靜就行了。”
墨玉道了聲是,心中多少有點失望。她家在國公府根深脈廣,府里沒有幾個下人不賣她的面子的,打聽點正院的事情不在話下。她還想大展身手,好好在姨娘跟前表現一番呢。
不過姨娘既然說了要稍稍注意正院的動靜,那她也還是有用武之地的,墨玉又重新打起了精神。
青槿用過午膳之后,做了一會兒針線當作消食,然后回屋睡了一個午覺。
她這幾日晚上都睡得不夠,中午必須得睡一會下午才有精神。
等她睡醒起來,連梳洗都還沒來得及,便聽到外面一陣吵鬧的動靜。
青槿問綠玉:“外面發生了什么事?”
綠玉回答她:“是正院的袁媽媽帶著人來了。”
青槿皺了皺眉,問道:“她來做什么?”
說著見綠玉欲言又止的模樣,又道:“算了,你將她請進來吧。”
綠玉領著人進來時,青槿已經在椅子上坐好了。
袁媽媽笑瞇瞇的向她行禮,客氣的喊著“姨娘”。
旁邊的墨玉一臉不岔,剛剛是她在阻擋袁媽媽進來。她站回青槿的身邊,像是兇煞的門神一眼盯著袁媽媽。
袁媽媽直接忽略她,對青槿道:“姨娘,夫人動了胎氣,太醫說可能是沾染了不潔之物所致。府中子嗣為大,我便領著人將淞耘院翻了一遍,看是不是哪里還留了妨礙夫人和小世子的東西。其他地方都已經找過了,就剩姨娘這院子……”
“我想著,夫人雖然不曾到姨娘這里來過,但東跨院畢竟也是淞耘院的一部分,其他地方都找過了,連正院都是一樣的,姨娘這里也不好厚此薄彼……”
青槿嘴角微微彎起,帶著笑意的看著她,看得袁媽媽身后的幾個小丫鬟心里毛毛的。袁媽媽十分沉靜,亦面帶微笑的與她對視。
青槿問:“袁媽媽這是準備搜院子?”
袁媽媽連忙道:“姨娘這是什么話,奴婢不敢如此不敬,就是隨便看看,畢竟小世子的安康為大……您說呢,姨娘。”
青槿不曾阻攔她:“那你便看吧……媽媽可要看仔細了,別看漏了。”
墨玉忙喚了一聲:“姨娘……”,想要阻止青槿。
說著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激動,又緩和下來,笑看著袁媽媽道:“這院子里放著不少爺的東西,小丫鬟手腳沒輕沒重的,別把爺的東西弄丟了。我看這樣,媽媽想搜東跨院,不如等爺回來再說?”
誰知道這袁媽媽心里打著什么主意,隨意的讓她們進去搜院子,萬一她們故意往院子里放點什么東西,然后說成是姨娘要害夫人怎么辦。
青槿知道墨玉在擔心什么,對她道:“沒事,讓她們搜吧。”
夫人只要腦子沒有壞掉,就不會用這么拙略的手段來陷害她。她不過是想要告訴他,東跨院與這淞耘院的任何一處一樣,包括她這個妾室,都是她這位正夫人的管轄范圍而已。
她也沒必要在這上面與她對著干,傳出去是她這個小妾驕縱,又得不到什么利益,何必呢。
袁媽媽含笑著對青槿屈了屈膝,道:“我就知道姨娘是深明大義的,姨娘放心,小丫鬟們一定會輕手輕腳的,絕不會破壞這院子里的一桌一椅。”
青槿沒有說什么,靠在椅子上。
袁媽媽對著小丫鬟揮了揮手示意,小丫鬟四處散開,到院子各處去查看,連庭院里大魚缸養著的睡蓮都沒有放過。
但丫鬟們雖然查看得仔細,但手腳卻十分輕,并不敢破壞這院子里的任何一物。
只是屋里查看的小丫鬟看著這院子的擺設,心中忍不住驚嘆。這些陳設,不管是桌椅床榻,還是陶瓷器物,仰或是字畫古董,每一樣都是貴重之物,跟正院比起來也不遑多讓……世子爺對莊姨娘實在太過偏寵了,難怪她們夫人想要爭個高低。
沒一會之后,查看的小丫鬟們重新走回到稍間,對袁媽媽道:“其他地方都看過了,沒發現什么有礙的東西。就是東邊的耳房鎖著,還未查看。”
“東耳房是我給我的狗安的窩,媽媽要進去看嗎?”
嬌嬌調皮,喜歡到處亂竄。自從夫人懷孕之后,青槿怕它溜出去沖撞人,除了偶爾讓人牽著它到花園遛一遛,其余時候青槿都將它鎖在屋子里。
說著轉頭對墨玉道:“去拿鑰匙把耳房打開給袁媽媽看。”
袁媽媽也不是真的來找她的差錯的,連忙道:“不必了,既然姨娘說那是狗屋,我自然是相信姨娘的。”
說著對青槿屈了屈膝:“今日對姨娘多有得罪,還望姨娘見諒。”
青槿沒說話,袁媽媽帶著人退了出去。
出了淞耘院的門,小丫鬟悄悄的對袁媽媽道:“媽媽,我剛剛看到東跨院有一道角門,竟然是直接通往爺的書房的。”
小丫鬟心道,她說怎么有時候不見爺晚上進東跨院,還以為爺歇在書房,結果第二天卻又是莊姨娘送他從東跨院出來的。
袁媽媽轉頭撇了她一眼:“我知道。”
世子爺沒將青槿收房的時候,就連她住哪里都打算好了。角門是跟修葺正院的時候一道開的,世子爺還把東跨院的范圍擴了擴,單從面積來看,東跨院比正院也小不了多少。
袁媽媽又叮囑小丫鬟道:“這話就別在夫人跟前說了。”
這事情夫人心里未必不知道,只是重新聽到別人從口中說出來,難免又是一件傷心事。
正院里,胡玉璋正從丫鬟手里接過大夫開的安胎藥,一口飲盡。見袁媽媽進門,也不著急說什么,先將碗遞回給丫鬟,用帕子抿了抿唇。
袁媽媽走到她跟前,跟她說了東跨院的事。
胡玉璋問道:“她沒拿爺來壓你們?”
袁媽媽道:“莊姨娘在府里也呆了十幾年了,心里不是沒有成算的人,不會面上與夫人對著干的,這對她名聲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