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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了收回目光,猛地撞進梁起的漆黑眼里,眉目間蘊著一絲渾然天成的傲,姿態散漫,右臉頰梨渦淺顯,四月微弱的太陽光透過玻璃折射進來,猛地打在他身上,整個人越發耀眼。
優秀如他,海城大學肯定不在他的選擇范圍內吧。剎那間心里空落落的,阮在在眼睫顫了顫,斂眸,擱放在課桌上的手不自覺攥緊了筆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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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果真是最好的良藥。
李青桐的事漸漸被阮在在拋之腦后了,每天跟周雨婷同進同出,跟以前沒什么差別。
有了海城大學這個目標,她越發拼命,一點不夸張的說,除了上廁所和吃飯都抱著書啃。
雖梁起對她有問必答,但阮在在覺得不能太依賴人家了,休息時間本就不多,哪好意思全部霸占,都盡量自個去鉆,實在不行了才去問,或者去辦公室找老師。
自從她成績上來了,不再停留在初步階段,老師一點她就通了,有時候還會討論討論。
于是阮在在也喜歡上了去辦公室這件事。
這天,她剛好在一道物理題上犯難,頭發都抓掉了幾根,抬頭掃了眼,發現梁起正跟后排一堆男生吹牛吹得正起勁。
阮在在也懶得去打擾,起身往辦公室去。
老師都喜歡成績好的學生,能少費點精力。但也喜歡阮在在這種成績不算拔尖但態度端正又乖巧的,令人欣慰。
正值大課間,老師們沒什么事,都在辦公室閑話家常,阮在在一進去就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徑直走到物理老師跟前,開口見山的問。
老師不愧不是老師,三兩句就把阮在在點通了。
她正打算出去時,聽到數學老師感慨了句,“梁起那小子要是有這孩子一半的學習態度我就謝天謝地了。”
“那孩子還是太年輕了,也太傲太狂了,不懂得抓住機會。”
邊上的老師笑著調侃道,“金子在哪都會發光,梁起那孩子是個有分寸的。倒是你,再愁頭發都掉完了。”
“愁啊,我怎么能不愁。現在這些孩子都是被寵著長大了,以為就這么順順暢暢過一輩子了,可一輩子啊,那么長,誰知道會發生什么事。”
另一個老師附和道:“這話我贊同。前兩屆不也有個學生死活也不參加競賽,非要參加高考,結果最后不如意,硬生生又復讀了一年,挺可惜的。”
“這事我印象可深了,當時復讀還是來我帶的班。”
“……”
阮在在捋了捋,大致是梁起不愿意參加競賽,老師頭疼不已。也是,這么好的苗子不參加對雙方都是一個損失。
要是成績好的話到時候就直接保送清華北大了。
不知道梁起為什么不參加?
阮在在搖搖頭,怎么也想不明白。
回到教室,梁起已經在座位上了,懶散的靠在椅背上,低頭玩手機,阮在在看了他好幾眼。
梁起抬頭問,“看什么?”
阮在在直勾勾看著他沒說話,眼珠子轉悠了一圈,湊過去小聲問,“你為什么不參加競賽呀?”
聞言,梁起輕挑眉。
“我剛去辦公室無意間聽到的,數學老師愁得頭發都掉完了。”阮在在笑著補充道。
“就很好奇,問問你。”
梁起眼里蘊著淺淡的笑,反問,“你想我參加嗎?”
“參加唄!”話落,阮在在又說:“就我自己來說,那是個很好的機會唄,可惜沒那個能力。你嘛,肯定跟我不一樣咯,無論參不參加肯定都能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學。”
“不過剛我聽老師說上上屆有個同學也是放棄了這個機會,最后高考不理想,又復讀了一年。”
梁起對她那么好,她肯定也是想梁起好的。當然,她也相信梁起的能力,不過就像老師說的,哪能一點意外都沒有呢?
競賽是個很好的捷徑,跟高考也沒有任何的沖突。
不想梁起有一丁點的遺憾。
阮在在又問了一遍,“你為什么不想參加呀?”
梁起漫不經心的來了句,“麻煩。”
阮在在:“……”
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是這個原因。腦子里突然浮現老師說他又狂又傲,可不是么。
見她嘴角的笑一下子凝固了,梁起輕咳了兩聲說:“我真要去參加了,誰給你講題?”
“你不會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不參加的吧?”阮在在瞪大眼睛盯著他,眨都不敢眨一下。
梁起嘴角的弧度抑制不住的擴大,嗓音里都帶著笑意,“如果我說是呢?”
阮在在的臉不自覺爬上一抹紅暈,眼睫顫了顫,不自然的挪開目光,身體僵硬得都感覺不是自己的了。
這話怎么聽著不太對呢?
細細意會后感覺口更干舌更燥了。
見狀,梁起轉移話題,“你真打算考海城大學嗎?”
阮在在拿筆翻書,頭都沒抬,“…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