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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離開后不久,季曉接到了一個電話。
接到時他臉色大變,手忙腳亂,指尖發抖。
聚眾淫亂后的房間殘留一股濃郁的味道,你實在待不下去,開窗通風,把電腦搬到季曉的房間繼續寫報告。他原本似乎在玩某個單機游戲,發現你有事要做,就把電腦桌讓給你,自己坐到一邊床上,看著你改文檔。
電話就是這個時候來的。
看見來電顯示時他差點把手機扔出去,表現極度夸張。全神貫注改報告的你發覺不對,轉頭困惑地望向他。
季曉沉痛道:“我答應朋友今晚出去吃飯。”
你捕捉到關鍵詞,低頭看時間,表情很快變得一樣沉痛:“不是已經晚上了嗎!”
很明顯是因為你和葉青勾引他大搞了一場白日宣淫!居然害他錯過了約定!
季曉:“是啊。”他擺出壯士斷腕的表情,深吸一口氣接聽電話,“席哥,不好意思,我——”
你經常聽季曉和那個朋友聊天,畢竟是和兩邊男友同時認識的人,某種意義上是幾人產生聯系的導火索,多少有點在意。聽聲音和語氣好像比季曉還大,應該有叁十幾歲吧?…總覺得性格不太好。
也可能因為他不喜歡你。
經常被明里暗里用諷刺的語調提起。你聽到過幾回。季曉倒是積極維護你,但那個人的態度介于玩笑與認真間,如果認真反駁反倒奇怪,所以季曉也只是打斷他。
葉青可能會為了無關緊要的一句冒犯你的玩笑直接搞僵氣氛,但季曉不會。葉青將你的感受放在最先,季曉則會做「正確」的選擇。你不知道自己更喜歡哪一種,但你都不討厭。
總之,首先冒犯你的人才是罪魁禍首。
你又沒有自虐癖,不喜歡你的人,你當然不會喜歡。
如果你的朋友遇上腳踏兩只船的壞對象你肯定會討厭對方,可現在被討厭的是你。做都做了,就算雙重標準又能怎樣?你和季曉的戀愛跟那人有什么關系?反正你也討厭他。
現在,你討厭的那個人在男友電話那頭打斷了他的道歉:“——開門。”
“做飯沒有?我給你帶了點晚飯。對了,你家小妖精在家嗎?”
季曉房門開著,房間并不隔音,聲音從不遠處客廳門外傳進,與電話聽筒音軌重迭。
“葉青肯定不在吧?我點菜時候看著他出去的,叁人份夠不夠?”
你表情難看。季曉捂住聽筒試圖裝死。
席重亭:“再裝死不給你配貨了。”
季曉冰冷道:“你把我當做什么人!”
席重亭:“裝弱智也沒用,出來開門,我聽見你聲了。”
季曉:“…我女朋友在家,等我收拾一下出去吃吧。”
“她不吃不喝?”
“她不習慣陌生人。而且家里不太方便。”
“哦,”男人微妙地笑了一下,“怎么個不方便法?”
季曉痛苦地捂住聽筒,低聲問:“可以嗎?”
他朋友為什么硬要來你和季曉的出租屋吃飯啊!這公寓客廳很小的。屬于自己的空間被外人入侵,你當然不情愿,不過仔細想想還是你先把葉青這個外人帶進來的…總不能反倒不讓季曉帶朋友吧。
就算他這個朋友做事風格很討厭。
“嗯,”你別扭地點頭,“我要出去一起吃嗎?”
季曉立即回答:“不用,不舒服就別出來了。”
“可不出去會餓的。”到飯點了。
季曉:“…我朋友性格不太好。”
再怎么不好也不至于當面攻擊吧,互相討厭但保持表面和諧也是成年人間的社交禮儀。
“沒事啦。”你還在對季曉愧疚,小聲說,“讓他進來嘛,只是吃個飯而已。”
——結果等他的朋友進來,你才知道自己的思考多輕率。
確實在保持表面和諧。
季曉的朋友確實對你沒有任何攻擊。
因為對方全程都在用打量的眼神不客氣地看你,而且數次把話題往你的身上引。
和葉青的朋友那種眼神還不一樣,不過論惡劣程度難分伯仲。
季曉全程極力周旋,試圖把話題扯回去,但對方還是那樣。你被看得怒火中燒,根本吃不出來飯菜味道,胸口憋著一股惡氣,整個飯局都冷若冰霜,在那人臨走前同樣沒禮貌地走回房間。季曉焦頭爛額,送完討厭的朋友還要回來洗水果安撫你,試圖把朋友送來的巨大草莓往你嘴里塞。
洗過的草莓上方綴著水珠,觸碰嘴唇,觸感濕濕涼涼。
你還是不太高興,結果一側頭看見男友可憐兮兮的表情,就忍不住笑開了,剛張開嘴,季曉就立即趁機把巨大的草莓塞進嘴唇。你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唔地一聲,感覺這一口太小,下意識又張了張嘴,于是草莓塞得更深,抵住了舌頭。
季曉:“……”你發現他喉結動了,眼睛在盯你的嘴唇。
笑意頓時變成微妙的羞恥,你迅速咬下去。清甜多汁的水果在齒間擠壓出水聲。淡紅汁液溢出唇角,滑到異性捏住草莓葉的指尖。
季曉發出吞咽聲。
……果然是男人。
反正都這樣了。
你又湊近咬下草莓,干脆叁口把一個半掌大的水果吃光。味蕾嘗到清甜甘美的汁液,自發分泌唾液,唇齒間溢出的汁水與方才洗凈的水滴共同滑落。指腹粗糙的手指濕淋淋染上水色。
現在他手上只剩草莓叁分的綠色葉子,還有水紅色的汁液。
你細細舔過那滴水紅,舌尖觸碰粗糲厚繭,好奇地打著轉兒繞過兩圈,才慢慢向下、輕輕舔到指隙,把他的手指清理干凈。
“別這樣吧…大過年的…!”季曉痛苦求饒,“今天射過兩次了,床單還沒干呢。”
戀人身下又一次鼓起熟悉的輪廓,你指尖前伸,壞心眼地按住他的大腿,就是不碰那根膨脹的位置。
“還沒到過年嘛。”你過分地說,“之前還可以一天五六次呢。”
“所以那回射到眼前發黑啊!”他大力強調,“而且咱們沒有備用床單了。”
你想起下午的對話:“…要不讓葉青送來?”
季曉:“…是不是在給我脫敏?”
說不介意是假的,不過畢竟是自己同意的,加上下午發生過更不可思議的事,他對這種話題意外地接受良好。“他不是開店嗎?”
“叫他就會來的。”
聽起來葉青變成了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某種形象,你莫名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隨便說的,不會叫他啦。新年這段時間只想和你在一起。”
季曉看起來對這個說法有一點想法,欲言又止。你趁這個機會戳戳他身下半軟的性器,那根東西立即應和地高挺起來。指尖故意纏繞滑動,裹住頂端揉捏。
“它不想和我一起嗎?”
季曉毫無防備,凄慘地被你拿捏命根,腰差點跳起來,掙扎許久,方才艱難找回理智:“你還可以嗎?腫了再弄會痛吧?”
“嗯,對呀。”你正經地說,“所以沒有做的打算,就是摸一摸而已。”
季曉:“……”他的表情開裂了,“果然生席哥的氣了?!我就知道!對不起!!之后不會讓他過來了!今天是最后一次!”
你松開男友的性器官,惡狠狠地說:“本來還想補償你的!現在沒有了!”
季曉一臉嚴肅:“我會狠狠警告他的!”
認錯態度太好了吧。你都沒理由折磨他了。你不甘心地瞪住他。
季曉大驚失色:“還做錯別的事了嗎!”
是哦,可以想個理由折磨他。你認真思考,終于想到一件事。
“下午的時候,”說著說著,你先愣住了,“拿到按摩棒控制器,你是不是想繼續?”
葉青胡編了一個理由把他叫進去,你當時欲火焚身,根本沒察覺到,現在回想起來,季曉當時好像異常興奮。他性癖難不成很變態嗎…?!
季曉表情尷尬,突然開始裝傻,顧左右而言他:“我這就跟朋友說……”
“咦?!真的嗎?你喜歡折磨人嗎!”
“也沒到折磨人的程度啊?”季曉頭上陡然扣上一口大鍋,含冤否認,“誰叫你露出那么誘人的表情!你高潮的時候眼神都不對勁了!”
“不對勁不是應該快點停下嗎!”
“…不對勁,但是很誘人。”問題被你一語道破,他自暴自棄,直接開始變態發言,“而且當時肚子被頂起來,奶子上全是潤滑油,乳頭也挺著,水把內褲弄濕一片…就很色。”
他的接受程度是不是比你想象中還高?到現在為止居然一點尷尬都沒有。他剛剛可是跟葉青一起跟你做了…!話說回來他做的時候就異常配合…
嘴唇張張合合。本來是質問他,聽到直白形容的自己的癡態,反倒先臉紅了。
什、什么奶子。
怎么把這兩個字說出口的!
一開始明明還很克制的!在床上溫柔地說喜歡你的那個人為什么現在可以說出這種話啊!
“…變態。”你滿臉通紅,小聲抱怨,“不許說臟話。”
季曉震撼:“哪里有臟話?!”
“…○○之類的。”
“啊?奶子算臟話嗎?”
“不算嗎?!而且特意小聲說就是不想聽啊!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