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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實在不能昧著所剩無幾的良心說不錯。
『不知道,』他避重就輕地回復,『你老婆把我拉黑了。』
季曉『……』
季曉『你是不是對她說什么了?』
這就開始怪他了?
不知為什么,他極度不快,尤其想到季曉為數不多幾次和他起沖突都因為黎潮,更是一陣難言的胸悶。
之后季曉異常平靜地給他發『這一次確實麻煩你,席哥。以后我不會麻煩你了。』明顯在生氣。
就因為這種事?他更加不快。尤其看到空空蕩蕩什么也沒有的酒店房間,胸口涌上濃郁的負面情緒。肚子說不上餓,但他還是出門隨便找了個路邊攤坐著,聽周圍人聊天。有個眼熟的婦女問他老婆今天怎么沒來?他才想起來這是昨晚要黎潮去請守護神的那個中年女人。
“她心情不好。”席重亭沒有否認。
“哎呀,那肯定是你做得不對啦。”阿姨面露譴責,“女人懷孕怎么能受氣呢?她是為了你才愿意遭這份罪,就是發脾氣也得忍著呀。”
又不是他的種,他為什么忍著?
“哦。”但黎潮說得有道理,沒必要和可能這輩子不會再見面的人爭辯,他含糊地說,“我知道了。”
“她是為什么生你氣?我看小姑娘性格不錯呢。”
“她性格還不錯?”席重亭樂了,“那都是裝的。”
結果周圍的人七嘴八舌,全都來教育他。
“你這么說就不對了,對親近的人和陌生人當然不一樣啦。哎呀,小伙子這么說話,怪不得媳婦生你的氣,吃完飯回去可得好好和她道歉呀。”
從小沒人這么叮囑他,更別說被一群根本不認識的年長者團團圍住。叁十多了,哪還叫小伙子?他受不住,沒吃完就溜了。走在半路卻難得荒廢,不想早早回房間,坐在路燈底下的長椅發呆。
他剛進城的時候還在長椅上睡過覺。當然是夏天,冬天不行,能凍死人。后來找到收廢品的活就好多了,那地方包吃住,他住在回收站的小亭子里,可能還沒有季曉家樓下那個保安亭大。手上的傷就是收廢品的時候弄的,有個茶幾設計有問題,四角全是銳利鐵皮,他當時戴了手套,還是被劃出一大道傷,血濺出去一地。當時沒去醫院,老板要他自己包扎。之后不久他就騙老板幾家熟客跑了,記住幾家回收點自己單干。之后的日子不能說好,只是沒有露宿街頭。那時候他還沒現在經驗豐富,單干沒多久就被老板發現,丟了工作,這才開始倒騰手機。不過他確實夠幸運,抓住了當時的風口。
深夜他又開車去季曉家樓下,在單元樓底漫無目的地轉悠。倒不是真聽了中年婦女的話打算道歉,他沒打算上樓,就在底下溜達。說不好在想什么。之后居然又遇上了黎潮。
單元樓有門禁,外賣員進不去,她穿著藍色鯊魚睡裙下樓拿外賣,包裝袋放在地下。她是孕婦,不算顯懷,可到底還是有肚子,身子蹲不下去,十分窘迫地打算扶墻下蹲。單元樓前就她一個人,沒人能幫忙。在那之前他順手彎腰把東西提起來,塞進了她手里。
“謝…”說到一半,看見他臉的女人瞬間蹙眉,用力把他的手甩開,“你不會一直等在樓下吧!”
“我還不至于那么閑。”席重亭雙手插兜,“半夜吃燒烤,對身體好嗎,弟妹?”
食物用隔熱包裝袋包裹,厚厚的銀色包裝形狀長而扁,飄出一股烤肉的香氣。
“我想吃什么吃什么。”黎潮冷若冰霜,“季曉都不管,你管得著嗎?”
“……”
沉默中她轉身就走,他跟上去,門禁打開,電梯剛好在一層,上電梯她先刷卡,轉頭才發現他在后面,眉毛又皺起來。
“黎小姐和季曉是怎么在一起的?”
席重亭適時提問。
她被轉移注意力,愣了愣:“他沒跟你說過嗎?就是室友,租到了一間房。…和葉青的事之后…也是陰差陽錯。”
“他說過,”席重亭說,“我比較好奇黎小姐這邊的視角。”
她家住十二層。電梯現在位于四層。
“我這邊沒什么特別的。”她抿起唇,焦躁不安的樣子,“他喜歡我,我也喜歡他,就在一起了。”
“契機呢?”
“契機,就室友啊。”她露出「你聾了嗎」的表情。
“真正在一起的契機?”席重亭不相信,語帶譏諷,“總不至于剛成為室友就在一起吧?那和弟妹談朋友未免太容易了。”
電梯到達十層。
“那天他喝酒了,”黎潮錯開視線,不喜歡他夾槍帶棒的語氣,“我可能也喝了一點。我忘記了。”
十二層到了,樓道環境復雜,要繞一圈。他并肩和她走,說:“看來黎小姐得謝謝我。”
“?”她在拿鑰匙開門。
“因為那天是我約季曉喝的酒。”他笑了一下,“沒有我,他可能還不會和你酒后亂性呢。”
黎潮停下開門的動作,轉頭看向他。她看他要仰頭,樓道頂暗黃的光打在他的背后。眼睛哭腫之后,她的神色沒那么富有攻擊性,即便依然冷冷,看起來也…楚楚可憐。
畢竟懷孕了。
她比往日脆弱得多。
“…你想干什么?”她竭力壓抑不安,不自覺后躲,肩抵在沒開的門上。發覺他的視線落點,應激地迅速抬起手臂,遮住胸口。
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性癖變態。他對以前的女朋友根本沒有這種傾向。
他意識到看到這位他討厭也討厭他的、冷淡且脾氣極差的、朋友的妻子展露反差的軟弱,會激起他的性興奮。
他微微彎腰,伸出手——她更緊地遮住乳房,似乎生怕他像中午那樣突然捏上去——覆蓋女性不自覺攥緊鑰匙的纖細手指,在她臉側耳語低劣黏連的呢喃。
“你不想嗎?…黎潮。”
咔嚓。
掌心傷痕覆蓋纖細指尖,他裹住女性輕顫無力的手,一點點將鑰匙插入鎖孔,直至抵入最深,忽而扭轉。
門鎖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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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了我們一個道理:
半夜不要吃燒烤!(不是)
嗯嗯、席總童年還蠻慘的!從底層爬起來的人大多是這樣吧。不過這也不是對兄弟懷孕的老婆出手的理由啦…
這兩個人扯到一起,很奇怪吧。
文中的發展是兩人事后回想起來都覺得當時中邪了的程度…
總之都是作者的錯,是作者把他們OOC了(懺悔)
下章可能會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