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室外的露天長廊一眼望不頭,徐嘉菀穿著小洋裙在前方帶路, 身材窈窕, 抱著奶球感嘆道:“寶寶你怎么胖了這么多, 我都要抱不動了。”
小貓咪可聽不得這話, 奶球正要撒潑嚎叫,就聽喻溫白道:“我來抱吧。”
怕奶球難過,他只能違心道:“奶球最近沒剪毛,所以看著重了點。”
“小白哥, 你是不是對誰都這么溫柔啊,”徐嘉菀深深感嘆, 看了眼后面的徐嘉珩, 冷哼道,
“不像我哥, 奶球眼巴巴地要個抱抱都不給。”
徐嘉珩手里提著幾大盒保養品, 是兩人回來前路過商場時,喻溫白非要下車買的, 說空手拜訪長輩不禮貌。
拒絕的話幾次到嘴邊, 可看見喻溫白一臉認真地站在貨架前挑選, 好心情還是戰勝了理智。
就像現在聽著妹妹吐槽, 心情不錯的徐嘉珩也懶得解釋, 奶球只有尿他一床一包一電腦才來求抱。
他再次拒絕喻溫白想要提東西的手, 讓他去抱貓,忽然想起什么:“徐嘉菀, 下午醫生怎么說的。”
徐嘉菀天生有哮喘, 粉塵和灰粒都是誘發源, 隨著年齡長大已經減緩很多,但徐嘉珩還是不準她亂跑,出去玩都必須親自陪同。
這才有了兩人幾天前的爭吵:徐嘉菀想和朋友去鄉下玩,徐嘉珩怕灰塵會誘發哮喘,直接一口否決。
“醫生說避免人多和臟亂的地方就行,”徐嘉菀也不避諱生病的事情,當著喻溫白的面吐槽,
“你看我哥成天瞎操心,出門兩天看個花燈都不行,小氣鬼。”
徐嘉珩不為所動:“你和他告狀也沒用。”
兄妹倆邊拌嘴邊走進室內,喻溫白打量著宮殿般的別墅,緊張地摸了摸奶球,輕聲道:“如果你只是想看花燈,我可以做的。”
徐嘉菀睜大漂亮的眼睛,她去玩就是想自己也做一盞:“我現在就有材料,你今天能做嗎?”
“以前學過,”喻溫白點頭,“但做的不太好。”
“那我現在就去房間拿東西——”
“先吃飯吧。”
溫婉聲音從連接一二樓的回環樓梯傳來,穿著淺色印花裙的女人走下來,揉了揉撲過來的女兒腦袋:“今天有客人來家里,你最好乖一點哦。”
徐嘉珩的母親沈女士比預想中健談很多,眉眼嘴角帶著笑,知性溫婉中又不失這個年齡少有的天真,是個很好的聊天對象。
喻溫白是第一次被邀請做客,見到長輩就忙想把登門禮送出去,結果東西全在徐嘉珩手上,他又抱著貓不方便,急的手忙腳亂。
“媽,這是喻溫白給你買的,”徐嘉珩把東西遞過去,旁若無人地和喻溫白咬耳朵,“別慌,我給也是一樣,我媽不會介意。”
“來家里吃飯就吃飯,還帶什么東西,太破費了。”
沈妍習慣了徐嘉珩成天面無表情,哪里見過自家兒子這么溫柔地和人說話,不由得多看了喻溫白幾眼。
纖瘦內向的男生穿著寬松的米色毛衣,高領遮著小半張臉,露出精致漂亮的眉眼,整個人安靜而柔軟,乖巧地抱著貓站在徐嘉珩身邊。
雖然不確定他和徐嘉珩的關系,但看兒子女兒、甚至連奶球都這么喜歡,沈妍作為母親,難免會愛屋及烏。
更況且,喻溫白垂著眼、靜靜聽人說話的樣子,乖順地讓人心疼。
“這還是大寶第一次帶人回家,得好好招待,”沈妍讓管家去催徐父下樓,熱情地領人去餐廳,
“小白有什么想吃,或是忌口的嗎。”
喻溫白正要否認,徐嘉珩就想也不想地報出三四道菜名,末了囑咐道:“肉燉爛些,糖醋小排記得用冰糖,還有油鹽不要太重,麻煩了。”
喻溫白被沈妍意味深長的眼神看的耳熱,拽了下徐嘉珩衣袖:“......別說了。”
“嗯?”徐嘉珩又囑咐了句蒸米飯要多放水、口感越軟糯越好,才回頭看人,“怎么了,剛有說的不對的嗎。”
口味偏清淡,但喜歡吃甜的、肉和米飯喜歡燉的爛糊的。
這幾天下來,徐嘉珩早就把喻溫白的飲食習慣,摸了個八九不離十。
“不用麻煩,”喻溫白不想頭次做客就留下挑食的壞印象,輕聲反駁道,“我都能吃的。”
廚師反正要現做,調個口味有什么難的;徐嘉珩怕他較真,改口道:“沒事,是我要他們改的,你跟著我的口味勉強吃一點吧。”
這話能糊弄喻溫白,卻糊弄不了沈妍;兄妹倆打小一個滴糖不沾、一個嗜糖如命,現在徐嘉珩連排骨都要多放糖,中間沒鬼她才不信。
猜測得到印證,沈妍招呼三個孩子先去餐廳吃水果,就上樓去找徐父。
徐父倒是符合預想的寡言少語,晚飯前忙完公事姍姍來遲,對喻溫白只淡淡說了句「不要見外」,之后除了和徐嘉珩聊幾句公司里的事,很少開口。
相比于沉默的父子,外向的母女倆就顯得格外健談,徐嘉菀恨不得把她愛吃的每道菜都讓喻溫白嘗一遍,沈妍則事無巨細地問個不停。
從小被灌輸食不語寢不語,喻溫白每次回答問題,都要放下筷子認真思考,尤其在被問及家庭情況時,愣了愣,懸在空中的手慢慢收回來。
“阿姨,我沒有父母,”他輕聲道,“我是小時候被師父撿回來的棄兒。”
他很少提及家事,卻也并不忌諱,只是單純覺得沒有必要,也不想造成比如此刻的冷場——兩位長輩臉色一頓,連沒心沒肺地徐嘉菀都放下甜糕。
“對不起,是阿姨唐突了,”沈妍面露歉意,語氣越發柔和,“但你師父一定是很偉大的人,才能讓你好好地長大。”
“......我媽就這樣喜歡操心,但她沒有別的意思,如果冒犯到了你,我替她和你道歉。”
飯后,徐嘉珩帶喻溫白參觀后院當散步消食,月色路燈將兩道身影拖長,別墅區的周圍一片靜悄悄。
撞破夢境后的尷尬還在,喻溫白雙手揣兜,慢吞吞得跟在徐嘉珩身后,時不時默默踩一腳男生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