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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吧。”
顧清逢收起懶散神色,蹙眉看著程野被熱湯潑臟大片的褲子,偏偏人還笑著將砂鍋穩(wěn)穩(wěn)放在桌面,滿不在乎地說沒搖頭。
“鍋太沉了,我剛才都差點沒拿住,”程野用濕巾隨意擦了下褲面,對快哭的小姑娘低聲道,
“沒事,出去就說這湯是我撒的。”
看女生眼眶紅了一圈,他又忙抽幾張紙過去,反過來安慰人:“別哭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剛才的事,謝了。” ”你還挺紳士,”等女生鞠躬道歉離開,顧清逢拿出口袋里的錢夾和絲帕,低頭擦拭自己褲子被濺到的位置,隨口道,“談過不少女朋友吧。”
“沒談過,太直男了女生看不上。”
程野知道盯腿看不禮貌,但顧清逢大腿上綁的東西實在難以忽視,忍不住問道:
“你腿上戴的是什么?”
“襯衫夾,”顧清逢注意到對方直勾勾的眼神,勾唇笑出聲,“你,太直男?”
夏敏沒聽見兩人對話,余光瞥見顧清逢丟在桌面的錢夾,驚嘆道:“哇顧校醫(yī),這是你和小白的合照嗎——誒旁邊這個男人是誰啊?”
錢夾背頁夾著張三人合照,顧清逢沉吟片刻,別有深意地笑笑:“是我們的父親。”
除了喻溫白,在場人都是一愣。
“你、你們的父親?”夏敏傻眼道,“可你們不像是親生兄弟吧——”
“我們是收養(yǎng)的孩子,”顧清逢享受著在場幾位目瞪口呆的表情,只盯著徐嘉珩,慢悠悠反問道,
“第一次見面,不就說過我是他哥哥嗎。”
“......”
徐嘉珩話到嘴邊又忽地想起,喻溫白好像從始至終都在喊顧清逢哥哥——只是沒人想過,兩人除了沒血緣關(guān)系,居然真是親兄弟。
那、那替身的事——
喻溫白反應(yīng)慢半拍地抬頭,眼神有幾分迷離,臉頰兩側(cè)泛著可疑紅暈,慢吞吞地一字一句道:
“我說過呀,顧清逢是我哥哥,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呀。”
上揚的尾音像是拋進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徐嘉珩心里泛起漣漪。
他沒再糾結(jié)別的:“喝醉了嗎。”
喻溫白圓眼專注地看著他,幾秒后慢慢搖頭:“沒有喝醉。”
說完還不放心地提醒徐嘉珩:“喝酒不好,你不要喝了。”
徐嘉珩忍住揉人腦袋的沖動:“聽你的,不喝。”
——
齊東和于然著急打游戲,夏敏家里也不讓回去太晚,幾人吃得差不多后,就準備打包撤退。
結(jié)賬時,總經(jīng)理本來不想收錢,又怕徐嘉珩生氣,親手賬單送到顧清逢面前:“顧先生請簽字。”
齊東瞥見賬單上的五位數(shù),立刻狗腿道:“謝謝顧哥!”
“是我該謝謝你們,”顧清逢放下簽字筆,笑瞇瞇道,“有你們照顧我的親弟弟,我這個做親哥哥的很放心。”
徐嘉珩:“......”
室友兩兄弟打車離開,夏敏也由專車送回家,顧清逢結(jié)完賬后就沒不見人,一起消失的還有程野。
徐嘉珩等了會找不到人,發(fā)微信通知程野,他先送喻溫白回去。
喻溫白喝了酒,機車帶人回去不安全,徐嘉珩干脆叫服務(wù)生從地庫里隨便提了輛車出來。
直到發(fā)動汽車,喻溫白還站在車門外,手里拿著兒童款的白色頭盔,清瘦身影在涼月冷風(fēng)中更顯單薄。
徐嘉珩無奈輕嘆,下車走到他身邊,俯身耐心道:“先上車,我們要回去了。”
喻溫白漂亮的眼睛失著焦,認真聽完后乖乖點頭,在原地把手里的頭盔戴好,拉開車門坐進車里。
車門沒關(guān),他在副駕駛仰著小臉:“你看,我學(xué)會戴了。”
說完又邀功似的,軟軟笑起來:“你要不要夸夸我。”
喉嚨干澀的感覺席卷而來,徐嘉珩聲音沙啞卻溫柔:“做的很好。”
上車后,喻溫白靜靜等了會,思緒又開始跳脫,自顧自摘下頭盔,圓眼又亮晶晶的。
“徐嘉珩,”清冷的聲線軟糯糯地喊人名字,喻溫白央求地小小聲道:“現(xiàn)在可以抱抱嗎,這里風(fēng)好冷。”
車里開了暖氣,喻溫白應(yīng)該是喝醉了錯亂成他們要坐機車,嘴里嚷著冷,側(cè)過身朝駕駛位的徐嘉珩身邊靠。
車內(nèi)全是混著酒精分子的青檸氣味,徐嘉珩太陽穴直跳,覺得這樣下去遲早要出事。
他將車停在路邊,重新給人系好安全帶,啞聲哄道:“我們回寢室抱,好不好。”
“......好吧。”
喻溫□□致的臉上寫滿失落,拽人衣袖的手訕訕收回,靠回座椅垂眸安靜片刻,又不甘心地伸出右手小拇指,要徐嘉珩保證:
“那你和我拉鉤,我就相信你。”
徐嘉珩沒辦法只能騰出手,看喻溫白笨拙地用冰冷柔軟的雙手抱住他右手,仔仔細細地指腹相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