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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逢余光終于看見某人轉身就走,黑暗中連背影都清晰寫著「我很生氣」四個大字,沒忍住地暢快大笑出聲。
也算報了今晚打擾他和喻溫白敘舊的仇。
顧清逢心情大好,等人走后就將身體摔進座椅,手支在方向盤上撐著下巴,在喻溫白困惑的眼神中,悠哉悠哉道:
“行了,回去吧,”說完他看喻溫白火急火燎就要走,好整以暇道,
“今晚要是有進展,記得謝謝我。”
作者有話說:
因為存稿太多而放錯章節的,大概只有我自己一個人了吧.....前面大家就當沒看到,太尷尬了救命
第20章
喻溫白根本沒聽進顧清逢說話,提了東西就匆匆往寢室走。
五分鐘前他給徐嘉珩發過消息,沒想太多,于是遠遠在宿舍樓下看到熟悉挺拔的身影時,不由愣了愣。
寒風泠冽,徐嘉珩站在路燈旁低頭看手機,衣領立起來擋風,受傷的左臂衣袖挽起來,路燈打落在冷淡深邃的五官,眉眼間盡是疏離。
喻溫白走上前。
“回來了?”徐嘉珩聽見腳步聲抬頭,伸手想去接喻溫白手里的東西。
喻溫白看他胳膊的劃傷,背過手躲開,搖頭:“不用。”
徐嘉珩懸在半空的手頓了頓,重新插進衣兜。
宿舍走廊嘈雜,兩人一前一后地走著。
上樓時,喻溫白幾次想提出幫徐嘉珩處理傷口,又看他好像心情很差的樣子,最終選擇沉默。
兩人回到寢室。
徐嘉珩脫了外套,身上有淡淡的酒氣:“你一個人回來的?”
“哥哥送我回來的。”
喻溫白將打包盒放在公共小桌上,擔心徐嘉珩沒吃飯:“我們今晚去的地方很好吃,你要試試嗎?”
徐嘉珩薄唇抿的筆直:“不用。”
其實他不僅知道是顧清逢送喻溫白回來,還看見兩人在車里了。
他今晚喝了點酒,大概腦子不太清醒。
晚上劉厚和那兩個替補就在他們隔壁吃飯,三人扯著嗓門在包間里罵人,把做的齷齪事全抖落出來。
之后兩撥人自然而然就吵起來了。
徐嘉珩沒動手,傷是拉架時被玻璃瓶劃破的,心情最糟糕的時候,恰好收到喻溫白的消息。
得知喻溫白因為他要趕回來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一種卑劣的竊喜,幾分鐘前收到短信,抓起外套就往校門口走,也不知道在著急什么。
然后就在人工湖邊看到那一幕。
天色過暗,看不清車內的人是否在接吻。
但可以肯定的是,喻溫白是主動靠過去的,顧清逢幾秒后才漫不經心地往前湊了湊,曖昧的距離和姿勢,仿佛情人間最普通的耳鬢廝磨。
徐嘉珩沒有一絲猶豫,轉身就走。
酒精剝奪理智,他看著喻溫白抱著醫療箱、小心翼翼地轉過身看他,腦海里不可抑制地回憶起前天填鴨式看完的替身文學。
他以前覺得喻溫白暗戀自己,但從顧清逢回來后,又不那么確定了。
和顧清逢相比,他在喻溫白那里所有的「特殊對待」,都瞬間變得不值一提。
這個認知只讓他更加心煩。
小說都是虛構的,徐嘉珩心里再次重復,雖然喻溫白對他的喜歡確實莫名其妙、雖然顧清逢回來后狀態大變——
“徐嘉珩。”
喻溫白出聲打破沉默。
徐嘉珩盯著受傷的位置很久了,臉色像是因為疼痛而越發難看——這時他才遲鈍的反應過來,如果不是為了給他出氣,徐嘉珩今天根本不會受傷。
喻溫白突然意識到,比賽后他輕飄飄的道謝有多敷衍。
現在居然又一次打算草草了事。
“雖然現在說可能有點晚了,”喻溫白聲音很輕,“但我還是想謝謝你,不論是球賽,還是以前所有事情。”
徐嘉珩抿唇看人低下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心底猛地一沉。
小說不能代入現實,更重要的是,他和顧清逢根本沒有共同之處——
沒等他腦補完后半句,沉默良久的喻溫白忽地抬頭看他:“你和顧清逢一樣,都是對我特別特別好的人。”
像是生怕他不理解,話畢又追問道:“我也想做些什么,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
氣氛有一刻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