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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一一早，周苓就被喊了起來，迷迷瞪瞪地坐到了餐桌旁，等待著即將出鍋的湯圓，寓意新的一年圓圓滿滿。

梁夜則在餐桌另一邊，看了眼迷糊的周苓，又低下了頭，繼續有條不紊地搓面劑子。

一碗湯圓下肚，周苓清醒了不少，但還是困倦得很，摸著肚皮就想回去睡個回籠覺，周母一把拉住了她。

“我和你爸準備去你二姑奶家，你在家好好照顧小梁。”

照顧他？周苓轉頭看向正耐心包著湯圓的梁夜，儼然一副小媳婦的樣子……

周苓撫上額頭，覺著有些暈乎乎的頭疼。

等爸媽一走，周苓就回了房，把門一關，躺到了床上，翻來覆去卻是怎么也睡不著了。

她泄了氣，掀開被子換掉了睡衣，開了門，就見著梁夜還在餐廳忙活，正把湯圓一個個整齊的碼到冰箱里。

“過來，又不是你家的事，這么上心干嘛。”周苓盤坐到沙發上，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梁夜動作一頓，沉默著擺好最后一個湯圓，洗了手坐到周苓身旁。

一夜過去，看著周苓依舊不算好的情緒，他有些惶恐，昨夜少女并沒有責罰他，不知今日會怎樣。

不管如何……別不理他就好。

“你知道你錯哪兒嗎？”周苓手指在腿上輕點，還是問出了這句話。

梁夜輕輕頷首，嗓音溫潤：“我不該說那句話。”

不該被一時的嫉妒沖昏頭腦，當面就和他講了，不該做的不夠絕對，讓他和周苓還能朋友般聯系。

梁夜低著頭，完全溫順被馴服的模樣，好似真的在認錯。

周苓卻蹙起眉，捏起他的下顎迫使他抬頭露出眼睛，眼里盡是來不及躲藏掉的不甘與陰郁。

她就知道……梁夜根本不懂。

平時乖訓的和忠犬一般，實際心里彎繞曲折，不知道有多少心思。

周苓嘆氣，忽然找不到問責的意義，失了力氣，放開了他的下顎，手垂了下來。

梁夜眼神微動，撈起了那只剛剛還撫在他臉上的手，握在掌心里。

“梁夜，你得給劉明道歉。”

“好。”他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