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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人生在世,哪里就這樣分的清清楚楚的。禾青也不至于這樣想著,給自己心里找罪受,思量楊氏的消息不能做假,不由得心里也搗鼓起來。她原想著國庫緊張,自己折了給雍正填進去。但是杯水車薪的,反而引人注目。倒不如自己數目折一些,跟著送圣旨的人一同,送到朝曦手里,豈不更好?
禾青有了打算,人也有了精神。連忙起身把書房里的賬本一等翻了出來,又自己拿著私庫的鑰匙挑挑選選的。直到這日雍正得了空,過來鐘粹宮坐一坐的時候,還來不及欣慰廳堂擺設好看一些,便被禾青拿著的兩個小匣子嚇了一跳。
“我如今在宮中,里外打點都不如以往方便。奴才們再好,可到底不比自己常看著放心。我這折了一些銀兩和地契房契,想著都給朝曦一些。”禾青推了左側小匣子給雍正。
雍正一頓,指著另一個道,“那這個,是給弘昫的?”
至于弘昰?給他不是敗家么?雍正壓根不往那處想,也沒料想其余的。
禾青莞爾,搖了搖頭,“這個匣子里都是這些年經商得來的,還有原來一些商人搭了上北的生意,積攢了一些暴利。這數目累積起來,說小也不小了。左右在我手里也沒個去處,放著又是浪費,就想著給四爺拿去,多少也能解一點燃眉之急。”
匣子打開,里面盡是大額的銀票,疊疊羅羅的在匣子里滿滿當當,估摸一瞧就知曉是個大數目。除了暴利,還真不曉得哪里能來這樣多的銀錢。禾青和人搭了生意,雍正是知曉的。
且不說做戲,但禾青也實在是不想能賺這么多,一來是避嫌,二來她是當真的無處可用。弘昫大有自己的產業,弘昰在外多少人供著,禾青手里多得是,自然不在乎這些。
雍正見此,不由得耷拉著眼,有些氣悶。
禾青不見雍正有反應,抬眼一驚。雍正兩眼直勾勾的盯著匣子,恨不得生吞活剝一樣,眼珠子都綠了!
第204章 人為財死小閻王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遑論是宮中。宮中嬪妃也隨之跟風,尤其是年氏,她慣來得寵,又有年氏一族常孝敬,拿出來也是不小的數目。
武有志興高采烈的把往年賞賜下來,官僚之間所贈的私物都拿了出來。弘昫學著禾青的,把自己名下的一些得成獻了出來。弘昰可沒什么置辦的家業,就拿了一點體己錢,還有弘晝一同,跑到雍正跟前寒酸了一陣。
百官無有不爭先恐后跟著的,只是這拿的多少,也是一門學問。雍正人前黑臉,人后白臉,有回跑到鐘粹宮里來偷著樂。禾青只覺得太久沒見過雍正這個樣子,也舍不得再說他一句傻。反而是弘昰趁機上躥下跳的,被雍正甩手跟著弘昰。弘昫見弘晝還跟著弘昰混,兩個十來歲的小子,整日里無法無天。心里一個念頭起來,便揮揮手讓兩個弟弟一起敲鑼打鼓的穿梭百官宅院之內,搜刮脂膏,不亦樂乎。
因為這個,有些命婦福晉進宮,都要拜帖鐘粹宮。禾青無可奈何,有些都是老一輩的人家,又想近來聞得的一些風聲,迫不得已見了一回。卻不想禾青正襟危坐的,還沒招呼上,就見進門的媳婦馮氏趁著疾步而來的方佳氏。兩人神色有異,看得禾青嘴角的笑意勾了勾。
不用人說,方佳氏便俯下身子,行著大禮,焉焉怯怯的含著苦澀淚意,戚戚的就在鐘粹宮里哭了起來,禾青只覺得荒誕不已,“恭人莫急,您老人家啊上來就哭,我這都弄糊涂了。”
方佳氏五十來歲,其夫是四品道臺。雖說官品不大,但是為官多年,道臺原就是肥差,在朝廷官員之中左右逢源,是個得志小人。方佳氏跟著倒是享受了不少的財福,圣祖在世時親自下旨冊封的四品恭人。
禾青不堪增面也要看佛面,見她三番五次的求見,這才見她。只是方佳氏這幅作態,活似問罪,逼著禾青一般。看得三兒眉頭皺了又皺,對著一邊的鏡兒等使了眼色。鏡兒一頓,原來是要端上繡墩,再一碗熱茶奉上的心思,也歇了。
鐘粹宮的奴才跟著主子,只是巴巴的看著方佳氏哭。
馮氏畢竟年輕,臉上紅了紅,只覺得丟臉極了。方佳氏心里有些恨,婆娑著一雙淚眼,道,“恕奴才失禮,實在是家中有難,數日難眠。今日見到娘娘,只覺得有了盼頭,還請娘娘做主啊!”
禾青津津有味的看著方佳氏,心里頭樂極了,面色也隨著方佳氏暈紅了,“哪用這樣看重我的,你家中之事乃是私,老人家實在說了就是,還要瞧瞧是個什么事?”
方佳氏連忙磕了幾個頭,咬咬牙,道,“原來就不是私事,娘娘早前大公獻了銀錢充盈國庫,乃是好事。只是奴才夫君不過是個四品的芝麻小官,平日里都是緊巴巴的靠著那點官餉營生過活。可五阿哥和六阿哥卻說奴才掏的銀子太少,決計內里有私。奴才怎么說,兩位阿哥都不信。前日里,更是帶著戶部的人,徑直的抄進了宅院。連奴才女兒的閨閣都闖了進去,娘娘您說,可不是斷了奴才女兒的活路!”
馮氏聽著方佳氏說的,身子還略顫了顫。活靈活現的配合,看得禾青很是上心,隨著點了點頭,臉上很是愕然,更是當即接道,“此話當真?”
禾青的反應太好的,活似一家人配合一樣,方佳氏愣了愣,狠狠地點了頭,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又哭著發起了誓言。
這個模樣,怎么不讓人相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