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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起那日他走前留下的警告,靚坤不禁打了個顫。道上誰不知道東星烏鴉有仇必報,手段暴烈,極不講人性。這差點給他戴了頂綠帽,他會肯善罷甘休?想想就知道沒可能。
這樣下去不行。靚坤摁滅了手里的煙,計上心來,為了自己的性命和富貴,必須要加快自己反撲的進度了。
起先黎式精神問題嚴重時,二人根本沒辦法睡在同一間房里。烏鴉哥把妹十多年,頭一次一個人冷冷清清睡了客廳沙發。但他身量高大,沙發也裝不下他整個人,經常是睡頭不睡腿,睡腿不睡頭。
捱過了幾日,等她精神狀態稍微好點之后,他才搬回主臥。不過,每次是等黎式睡著了之后他才敢上床,清晨里也要醒的比她更早,在她睜眼前,拉出安全距離。這段日子的烏鴉哥可謂是過得苦不堪言。
半夜,把自己縮成一團的女人被困在夢魘里,嘟嘟囔囔的喊一些夢話,一下說害怕,一下又說自己渴。本是背著他睡的,不知怎得,突然自己滾到他懷中去,撲騰著手亂抓,喏喏的出聲討水喝。
烏鴉感覺到身下有什么拱來拱去便也醒了,看到她美俏的臉,心中不免的一陣欣喜。聽她要水喝,便稍稍坐起了點身,長臂一抬,把床頭的水杯送到她嘴邊。
黎式漸漸從噩夢中清醒,睜眼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臉,立刻被嚇得大叫起來,一下子從他懷里退出來,伸手亂打。
他也沒想到她會醒,一手舉著水杯,一手抱著人,再騰不出空來安撫,只能哄,“是我,是我——安靜——安靜?!?
“啊...你行開...你行開...!”
黎式的手打到杯子,一半的水灑出來,被子床單頓時濕了一片。烏鴉直接把最后一口水含進自己嘴里,放下玻璃杯,捏住她的下巴,對準著她的雙唇吻下去。
“你行開...唔...唔...”
她的氣息全部被堵住,帶著點涼意的無味液體被慢慢渡入嘴里,好像怕她嗆著,還故意減緩了速度。
他好幾日不碰她,唇齒相依間,重新喚回悸動和情欲,本來只想單純的給她喂水,但唇舌輾轉,他的氣息變得粗重,一個翻身把她壓在床上,或吮或啃地深吻起來。黎式原本處在驚嚇中,被那男人一番撩撥,捶打在他胸膛上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攀上了他的脖子。
他久不食味,又察覺到她身體的變化,便比以往的進攻都猛烈些。她柔軟的雙唇早就紅腫。大手下移,無比熟練又自然地撩開她的睡裙,抬起大腿,欲望已經硬挺。
她驚覺危險,方從情迷中抽身,便用力推他,“不要...不要。”
烏鴉知道現在不能強迫,戀戀不舍的放開,笑得頗有幾分邪惡,“你知嗎?你的身體可比你這張嘴,誠實得多。”
黎式不像以往時,因為他這種葷味的打趣而發嗔或害羞,淚突然慢慢蓄在眼角,一雙眼越過身上的男人,盯著天花板,欲說不說。
“——陳天雄...”
男人明顯得一愣,畢竟她很少喊他的名字。僅僅叫他一聲,三個字,都能讓他的心軟化成一團,這朵嬌花,令他一點都不知道該怎么辦。
“我...我害怕...我真的怕...”
她的眼淚滑落下來,滴到他的皮膚上,溫熱的,卻好像燙在他心尖。他突然有些慌,知道她是又想起那日遭遇,剛剛還旖旎的情欲早被拋掉,心里只剩下說不出的心疼。
他看著她心如死灰般的神情,一下子慌了。一把抱住她,順著她的頭發,一遍遍的安撫,“唔使驚(怕)...唔使驚。只要有我在這里,只要你在我身邊一日,別人再別想傷你去?!?
可他只顧軟語溫存在眼前,怎么會想得到,自己也是她害怕的其中一部分。黎式沒說話,抬手抱住他寬厚的背,抱的很緊很緊,指甲都要滲進他皮肉。
可男人不懂這是她的發泄之一,背上的那點疼全部被他化為情意。他抱得她更緊,仿佛要把她融進骨肉里。
月照晚燈一盞,原來,在不知不覺間,你我彼此,都已不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