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路半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烏鴉稍微頓了頓,想想他說的也有道理,便坐到后排。銀色的捷豹在此時駛出它最大的速度優勢,可他依舊覺得慢。
急癥室的紅燈亮起,烏鴉沉默的站在門前,亞佐站在他對面。
這畫面,不要太似曾相識。
離上一次,才多久?亞佐打心底里開始心疼,這樣下去,黎家的這個女兒遲早被折騰死。他出言,“大佬,我知道我講這話唔合襯,但我都要講。她經不得這樣折磨的,索性不如就放咗她?!?
“關你屁事?”烏鴉看了他一眼,不屑道,“我點對她,幾時輪到你講嘢。”
亞佐還想說什嚒,那男人已經大步走過去一把拽住他的領口,拳頭停在空中,卻沒揮下去,但警告意味太明顯,“我話畀你聽,她,生也好死都好,都系我的人。大家都系男人,你別以為我唔知你心里想什嚒,出嚟行,腦子拎住清楚,溝義嫂咩下場!”
“義嫂?”
這話不單是讓亞佐嚇了一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會說出‘義嫂’兩個字。
黎式向來身份尷尬,不是情人不是炮友,“物件”兩個字頂在她頭上,充其量就是江湖債里的抵押品,可如今他卻一張口,順了義嫂兩個字出來,原來,她在自己心里的地位已經那么高了?。?
烏鴉一愣,逐漸松開手,平復了一下心緒,恢復了一臉肅殺,“總之,擺正你的位置,她的事唔使你操心?!?
黎式醒來的時候,目之所及又全是白色,便知道自己是在醫院,這條命,又撿回來了。不過,她以為是自己那通電話救命及時,白車來得及時。
待她坐起身,看到床邊的人時,才反應過來,自己昏昏沉沉中,感受到的一個火燙的懷抱,不是幻想,是真實的,是他的。
“托你的福,這一回,我又沒死成?!彼纳ぷ訂×?,連說話都有些費力。
那男人看向她的眼神里有嗔怒也有心疼,只是那份心疼,她不敢認領,她不信他這般的人,會有心。
“你同我嬲(生氣),連命都唔要?病成這樣,連電話都唔知打一個?”
“我打咗”,黎式動動開裂的雙唇,笑了笑,“999,救命電話?!?
“你要與我這樣到幾時?”烏鴉總是會被她不咸不淡的樣子戳得惱怒,“你第一日認識我未?怎么,我出嚟混的人,還要學慈善家發善心?混這行,做人唔狠,下一個死嘅,就系我。”
她不明嚒。其實明。
這幾日,一個人被丟在家中,她想通了很多,也看清了一些事情。
無論怎樣,她都已經回不去過去的生活了,過不回那種只有家庭學業、花開書香的日子。在亡命之徒身邊,不管是她情不情愿,都要知道,自己總是朝不保夕。
從前,還是她幻想太多,也太低估黑道的冷血殘酷。如今,接受事實。
這三日纏綿病榻,她覺得能見到每一日早晨的太陽,都是上天的恩賜。從今以后,她也會開始習慣,活在一個揸刀人身邊。
這不是愿意與否的事情,若總結成一個字,就是“命”。
如果哪天,她在這個東方港島上被人一刀了結,也不會太意外或者太驚奇,不甘也許是其次,更多的,可能是解脫。再總結成一個字,還是“命”。
他年少就入歧途,也許是沒得選。
她留在他身邊,如一條迷途,不論是不是心甘情愿,同樣,也沒得選。
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流下來,她的沉默不語令他心悸。抬手抹掉她的淚,他擁她入懷,不敢用力,像捧一個陶瓷娃娃,“你在怕什嚒?什嚒都唔使驚,信我,我會護住你。”
冬日晨初,日光落地,好似圣母在云中撒金。她在他懷中,聽他說——
“我會護住你?!?
可她哪敢奢求他的相護?少一些折磨,就已經感激。信一個以命博財的古惑仔的承諾,多多少少,都有點諷刺。
在烏鴉最不喜歡看到的她的幾種樣子里,“毫無生氣”這一面,絕對排的上名,他見不得她的淚,她的血。
他松開手,定定地看著她,說,“唔要脆弱,也唔生病。就算系我受傷,我都唔想見到你躺喺這張白色嘅病床上。好唔好,阿式?”
眼神如豺狼,說不清,他放了多少感情進去。或許,真的有幾分情在里面,但常年習慣性的虛偽假設、屠戮冷血,使得就好像糊了一層紗,看不見,也走不進那顆心。
“你講真?”她其實心里想笑,卻又酸澀非常。
“我講真。”
“好”,她點頭,“我應承。”
尒説+影視:ρ○①⑧.red「Рo1⒏red」<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