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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式不禁寒顫了一瞬,他竟連睡著時都這樣,從前到底是怎么過日子的,能練得如此警醒。如果是做他對手,該多么可怕。
“我去做飯,你躺著吧。”
他一把把她攬回來,熟練無比的摁進懷里,“做什么飯,再陪我睡會兒。”
她的臉正當對著他胸膛,就像一堵火熱的墻橫在眼前,忍不住推他,“要睡你睡,我餓了。”
“餓了就叫酒樓送飯”,溫香軟玉在懷,哪肯輕易放開。
“我唔中意食酒樓飯,你知道的。”
男人這才把頭抬起來看她,面上寫滿不耐,“你點解咁多事?”
吃飯也算多事?
磨磨蹭蹭了一番后,他終于肯放開手,只不過是討了不少利息。到最后還是他自己剎住車,男人剛醒的時候,還是實在不是一個好的吃齋點,火被挑上來,看得到吃不著難受的還是自己。但他一回想起昨晚定下的那個期限,不免嘴角上揚,這一年,她無論如何,都將是他的人。
烏鴉像大爺似的坐在床頭看她換衣服,黎式黑著臉說了好幾聲讓他轉過去都無動于衷,就索性把他當空氣。
只是看到她腿上的淤青時,他的眉眼一下子冷下來,直接過去把她拽上床,而自己蹲下來,抬起她一條腿擱在自己膝蓋上,“這怎么回事?”
“沒什么。”
黎式連忙把裙子放下來,下意識想躲閃,沒想到又被他一把掀了上去,扳過她的臉,神情不佳,“說實話。”
“真沒什么”,她說的其實就是實話。雖然被偷車在前,被搶劫在后,但最后沒少東西車也在,還認識一個有趣的姑娘,在黎式看來,比起她剛到他身邊的時候,他那個下手沒輕沒重的程度,現在腿上這點青根本就不算什么。但看他確實是有點動氣,也不敢瞞,只得把昨晚他走后發生的事情簡單復述了一邊。
“我都講畀你聽了,冇咩事,呢D淤青過幾日就好啦。”
烏鴉一直聽著她講,等她都講完才開口。不知道何時起,他已經開始學會不打斷她說話。
“你話說,一開始偷車的是個女的?長什么樣子?”
黎式一下子驚覺起來,黑社會單問一個人就準沒好事,“你想做啲咩?別,她也幫了我,偷車都冇偷成,別對她怎么樣。”
“做扒手做到我東星烏鴉頭上,擺明系冇將我放眼里羅,你話我想點呀?”他古惑仔本色顯現,看著令人心生畏懼。
“別”她有點犯急,“她只是個細女仔,咩都唔識。別為難她。”
男人挑眉,緩緩俯下身對著她,“你系在求我?”
她咬唇,“算是吧”
“嘁”,他恢復一臉紈绔,“求我就算求我羅,都算咩算。”
黎式怕他真的會對人不利,本來還想說幾句,沒想他已經走開,進了浴室。這人從來都是隨心所欲,來就來,去就去,想說就說,想走就走。
只是自己還沒站起身,他就已經回來了,手里還多了一個藥箱,連三分力氣都沒使上,就把她摁回床沿,像剛才一樣,抬起她一條腿。
“你做咩?”
他的手掌抹上了藥油揉在她的傷處,本就有十分熱度的手,附著藥油,更使她皮膚發燙。
“坐好。別動。”
那點熱從她的腿上像蒸汽般上升,攀到臉頰耳尖,使她整個人如著色淡粉一層。他揉拓的手法很專業,一看就是醫治跌打損傷的老手,她在心里想,終于有一件事是他擅長的了。
看著眼前人低著頭的側臉,安靜的午后里,她的記憶突然開始回溯,倒帶到她被他剛抓來香港的時候。那時她腿上還留著槍傷,也是他在上藥。那時候他手下根本沒有輕重,更不要說腦子里有什么憐香惜玉的概念,傷口被他修正之后竟然會更顯狼狽。
如今他竟知道手下收力,知道女人不像老爺們,沒有那么皮糙肉厚。
烏鴉突然抬頭,卻剛好撞進她看向自己的那雙眼睛里,那個瞬間的眼神里沒有了往日暗藏的仇恨和故作的冷漠,只剩下一種出于少女心底萌發的窺視和好奇。
黎式被他下了一跳,又瞬間收回了所有,習慣性的戴起了偽裝。
“點?畀我迷咗?”
她別開臉,“少去自己面上貼金。我痛啊被你按的。”
“既然痛,噉就不按了。”他順勢收拾起東西要走。
她又扯住他的衣角,“你”
輕輕一扯,他就回過身來,“我做的你舒服?”
又扯皮。黎式習慣他胡言亂語,只問自己關心,“那個偷車的太妹,你唔會揾人為難她吧?真吧?”
那男人佯裝思考了下,才回答她,“這次睇在你個面上,就算咗。不過”
她剛松了一口氣,又提心吊膽起來,生怕他反悔,“不過什么?
他彎下腰,左手捧著她的臉,在她唇邊輕啄了一口,可眼神卻不像動作那般溫柔,“不過下次,我唔會再留你一個人在外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