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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棋是不可能下棋的, 今天都不會再下棋了。溫念掙扎了下, 沒掙脫陳澤昇的懷抱, 反而被他抱的更緊。
“……快做決定。”陳澤昇在她耳邊催促她。溫念臉頰微微側開, 躲避他打在她耳朵上的燙人呼吸, 她盯了他一會兒, 聽他說:“……還沒想好嗎?”
當然不。溫念微微直起身子, 然后——
在這個秋意正濃的下午,溫念第一次主動親了陳澤昇。
蜻蜓點水的一吻,她輕輕碰了下陳澤昇的嘴唇便想要起身離開, 結果被陳澤昇反客為主,大手壓住她的后腦勺,加深這個吻。
“娘子。”陳澤昇叫溫念, 眸子如深湖般深沉暗涌。
“嗯?”溫念以為到此為止了, 睜眼準備喘口氣,結果陳澤昇又一次糾纏住她的口舌, 一向規矩的扶著她的腰的手突然挑開了她的腰帶, 被陽光曬得溫熱的手指闖入衣裳的深處, 燙得她不住地發抖。
陳澤昇的動作越來越出格, 溫念的衣物徹底亂了, 掛在手臂上欲落未落,他一直親吻著她, 親昵又火熱,就在溫念以為一定會發生點什么的時候, 陳澤昇硬生生停下來了。
他看著她, 嘴角在笑,眼睛卻像是能把她吃掉一樣,“下次要像這樣,我才會滿意。”
溫念臉頰紅潤,一雙水潤的杏眸瞪著陳澤昇。陳澤昇抬手捂住她的眼睛,道:“別這么看我。”溫念拉開他的手,繼續瞪他。
陳澤昇回視溫念,這次他的目光里多了幾分打量,“繼續這么看著我,可是會出事的。”
溫念眨眨眼,小心往后縮了縮,后腰突然被膈了下,她下意識道:“呀,你腰帶……”她拍了拍陳澤昇的手,示意陳澤昇放開她。
陳澤昇眸子微微垂著,沒有第一時間放開溫念,動作慢條斯理地替溫念理好身上凌亂的衣物,確定沒有問題了,才把溫念提到身側的榻上坐著,率先起身,道:“用膳吧。。”
溫念趕緊跟上。
用過晚膳之后,溫念和陳澤昇在花園里散步,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氣氛卻很好。走到假山附近,陳澤昇突然停下了腳步,道:“太子回來了,親王世子也在,過段時間京城必會大亂。過兩天我送你到莊子上避一避。”
溫念心中一動,仰頭觀察陳澤昇的表情,問他:“你擔心我?”
陳澤昇坦誠點頭。
“那你喜歡我嗎?”溫念道,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勇氣問出這個問題。
陳澤昇沉默片刻,眸色深沉透不出一絲光亮,他緩緩道:“你第二次問我了。”
“所以呢?”溫念屏息。
“那我就回答你吧。”陳澤昇眼角忽地顯出笑意,“我覺得,喜歡是不用說出來的。而且。”
“阿念。”他叫了溫念的名字,“我不喜歡你。”
溫念鼻子一酸,低頭不敢再看陳澤昇:“是、是嗎?”她后悔問這個問題了,貿貿然問出來,分明是自取欺辱。或許,是她在日常的相處中不知不覺迷失了自己,誤會了陳澤昇的意思。
陳澤昇神色不變,抬手搭著溫念的肩膀,彎腰附在她耳邊,在她眼淚掉下來之前,她聽到了陳澤昇輕輕的聲音,“我愛你。”
就連談及“愛”,他的語氣也和平常一樣平靜,但溫念可以真切地感受到他的認真,“你是我的妻,我要護你一世平安。你不是我的妻,我亦會護你。如果可以,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三生三世我都想護著你。這樣說,你明白了嗎?”
有些人,不說情話時像塊不解風情的木頭,一說情話誰都招架不住,比普通的甜言蜜語還要厲害。
溫念剛剛沉寂下去的心像逢春的枯木,又像林中歡脫的小鹿。她猛地抬頭,睫毛不停顫動著,強忍了很久的淚最終掉了下來,又是欣喜又是委屈。
欣喜他原來真的對她有意,委屈他非要戲弄她一下,讓她的心大起大落。
“哭什么?你又不是多愁善感的人。”陳澤昇用拇指抹去她落下的淚珠,道:“我把秘密告訴你了,你要笑才對。”
溫念抬手用袖子抹了把臉,眼睛揉得紅紅的,“你說的對,我又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她抿著唇笑起來,配上兔子般的眼睛,可憐又可愛。
“嗯。”陳澤昇搭在溫念肩膀上的手移到她的脖頸處輕輕摩挲,那兒有一道淺淡的粉色疤痕。他的聲音如冰雪般凜冽,“所以去莊子上玩幾天吧,我總不能讓那些不要命的再傷到你。”
有些事情再一再二不再三。他已經因為大意讓溫念遇到兩次危險了,這一次,他該護好她。
溫念其實不太知道朝堂上的事情,現在的情勢如何她不清楚,但趙公珩上門為鎮西王世子說項、陳澤昇又實際站隊太子,兩件事都讓她明白陳澤昇在這場儲君之爭中處在最中心的漩渦當中。
以后會發生什么還未可知,她留在這里幫不上忙,遇到危險只會成為陳澤昇的軟肋,倒不如按照陳澤昇說的,從這幾天開始避到莊子上。
她權當外出游玩散心了。
想明白的溫念伸手抱住近在咫尺的陳澤昇,靠在他懷里點頭,道:“我明天把東西收拾好,下午就去茶山的莊子上小住。我等你來接我。”
茶山,顧名思義是種茶的山,屬于溫念的嫁妝之一,溫念選擇茶山上的莊子不在于它的隱蔽性,而在于它易守難攻,而且留有逃跑的小路。
陳澤昇本意是他名下一處隱蔽的莊子,但溫念提的莊子也很好,二者差不多。他想了想,決定按照溫念的意思走,“好。”
“先回去吧。這段時間你一直忙,都沒有好好休息過。今晚早點休息,讓眼底的淤青消一消。”溫念推著陳澤昇往瓏玥閣走,“我也休息,明天早起收拾莊子上要用的東西。”
隔日,溫念跟著要上朝的陳澤昇一道起床,送陳澤昇出門之后,她便開始指揮小喬和殷喜收拾物品。
小喬現在考慮得多了,不像以前丟三落四。她一邊收拾一邊念叨:“衣物要多帶些,披風也要帶厚實的,莊子上風大,可不能吹冷風感染風寒……調香的工具帶上,夫人做了一半的繡品帶上……”
好不容易收拾了一遍,回頭一看發現行囊太多,不適合輕裝上陣,小喬只能領著人重新整理,忙忙碌碌的,終于趕在下午出門前把東西收拾好了。
為了隱蔽性,陳澤昇沒回來送溫念,溫念領著小喬,跟在殷喜后面從督主府角門出去。一輛樸素簡單的馬車已經在角門出等著了。
溫念踩著矮凳上馬車,意外地發現了馬車里還有別人。坐在馬車里頭的秦夫人一左一右攬著兩個小孩兒,朝溫念笑了笑,主動開口:“陳夫人,這回要請你多多關照了。”
“……”溫念勾起嘴角露出一個友善的微笑,道:“秦夫人。”
“姨姨!”
“姨姨……”
在秦夫人的教導下,兩個孩子主動喚溫念“姨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