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ld1226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天寶十載,劍南節度使鮮于仲通將兵六萬討云南。
天寶十一載六月楊國忠奏吐蕃兵六十萬救南詔,劍南兵擊破之于云南,克敵隰州等三城,捕虜六千三百,以道遠,簡壯者千馀人及酋長降者獻之。
天寶十二載,以左武衛大將軍何復光將嶺南五府兵擊南詔。
天寶十三載,侍御史、俞南留后李宓將兵七萬擊南詔。閣羅鳳誘之深入,至太和城,閉壁不戰。宓糧盡,士卒罹瘴疫及饑死什七八,乃引還;蠻追擊之,宓被擒,全軍皆沒。
天寶十四載十一月,安祿山從范陽起兵造反。
寶應二年,安史之亂才結束,一共八年。
聽起來不過是一個個文字組成的語言,但是這當中的血腥,是揮之不去的。
更不要說,在大明翻看和時的蘭庭玉了。
如果僅僅只是在現代,蘭庭玉看這段歷史......哦,他就算是看了,也不會看得多么仔細,看完之后也無非感慨一下安史之亂讓燦爛的盛唐由盛轉衰,幻想一下究竟是何等的動聽。
如果僅僅只是在大明,蘭庭玉......頂天翻看一下等書籍準備科舉考試,而比磚頭還要厚的和他是絕對不會翻看的。
但是,他現在,是在大唐。
他在現代死后,重生在大明,靈魂成長在大唐,對他來說,大唐,已經是他的故鄉,是他深愛的時代。所以,他光是想想這如詩如畫的盛世大唐山河破碎飄零,他這心里,就痛得不行。
其實蘭庭玉不該說這么多,因為對他這種感情其實非常充沛的人來說,隨著他說的越多,他就越是很難控制自己的情緒——————那份從他仔細看過史書之后,壓抑多年的情緒。這不,提到安史之亂,他就忍不住提到“宮室焚燒,十不存一,百曹荒廢,曾無尺椽。中間畿內,不滿千戶,井邑榛荊,豺狼所號。既乏軍儲,又鮮人力。東至鄭、汴,達于徐方,北自覃、懷經于相土,為人煙斷絕,千里蕭條。”的慘烈蕭瑟,就忍不住提到下一任皇帝唐肅宗向回紇借兵時說的話。
“克城之日,土地、士庶歸唐,金帛、子女皆歸回紇”!
何等的喪權辱國!何等的令人發指!
那就是大唐的恥辱啊!!!
“庭玉,庭玉別說了。”師父韓非池忽然起身,跪坐在他面前,伸出手抱住他,就像小時候那樣,把他抱在懷里:“庭玉,別哭了。”
哭了?
我哭了嗎?
蘭庭玉臉埋在師父的懷里,眨了眨眼睛,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控制不住的淚流滿面了。
“師父,我......”蘭庭玉閉上眼睛,昏睡了過去。
韓非池手指緩緩地從蘭庭玉身上的睡穴上移開,像抱小孩一樣的將蘭庭玉抱了起來,起身,抱著走到小徒弟從小到大住著的屋子,然后把人放在床上。
他靜靜地看著小徒弟一臉淚痕的睡顏,然后起身,去找門主楊逸飛。
水榭中,傳出悠揚的琴聲,當真讓人說不出的心曠神怡,甚至讓人有一種置身于春色當中的享受與快樂。聽得出來,門主和門主夫人琴與箜篌合奏,恩愛非常。
偷得浮生半日閑,莫過于如此。
只是可惜呀,我要做這惡人了。水榭之外,韓非池聽著合奏,心里面暗自響著,抬起了腳。
重重的腳步聲,落在楊逸飛耳中,便是來者身份的宣布。
畢竟,楊逸飛自幼與韓非池自幼一起長大,又是同門,感情也尚好,他怎會聽不出自家大師兄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