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觥籌交錯,桌上幾個客人一邊喝酒一邊投壺,他們都是京城里幾名有錢的員外,在這館里談起明年時興的生意,芝紅和幾名男妓在邊上陪著,勸著酒,手上倒酒的動作也不停,一片歡聲笑語。
芝紅又回到了一個二點五線過氣男妓的狀態,恢復了接客的日子。但現在的他不一樣了,他是能迷倒鄭小將軍長達數月的人物。坊間都傳言鄭啟家教極其嚴格從不踏入風月之所,能為了芝紅做出一系列瘋狂地壯舉,這是多么傳奇的存在啊。一夜間京都的嫖`客對芝紅推崇備至,他的身后新涌出一群有一群的追求者,每個人都想來品一品這能入鄭江軍法眼的佳肴。芝紅的身價也水漲船高,日日夜夜都不斷地賣出了好價錢。
有時候在喘氣的檔口,終于閑下來的時候,芝紅總是自嘲,鄭啟真是個財神,都走了還給他留了這么多財路。
他總是開著窗戶,望著南邊的方向,雖然只能看到院里的樹木,在他的眼里卻好像看到了戰馬上那人挺拔的肩背。他是想念鄭啟的,在想念中回放著在一起的時候毫厘的細節。思念如跗骨之蛆,纏繞在呼吸之間。
十一月中旬,那天晚上下起了初雪,河道已經冰封,一大早妓院門口的小童打著哈欠,伸著懶腰,百無聊賴地倚在門邊上。突然間一伙士兵沖進了幽蘭館,領頭是個刀疤臉,和一個年過半百的管事模樣的人,小童嚇得兩股戰戰,癱坐在門口,呆呆的看著他們。他們手里架著兵器,開刃的利劍閃著寒光,直直地往西苑的方向去。
早起的芝紅打了一個冷戰,他正在衣柜里翻翻找找,想找出那件去年的厚棉袍。突然房門被踹開,一群壯漢一身黑衣圍住他,一個中年男人走出來“你就是芝紅吧。”芝紅手里還抱著花花綠綠的衣服,他認出來,那是嚴進信任的管事,之前第一次宴席的時候見過,后來送東西過來的時候也是這人。“是,請問您這是?”他俯下`身子回答。
“跟我走吧,我家公子找你。”那管事冷冷的說,芝紅頷首,批了件斗篷就出門了。
芝紅出來得急,只穿了單衣披了斗篷,外面已經下起來雪,他一個人在馬車里冷得直哆嗦,一半是因為冷,一半是因為忐忑。嚴進要是要嫖娼,絕不會現在用這種方式來“請”他,那是為什么,難道有別的什么要緊事呢?
芝紅到了嚴家,從偏門進去,直接坐著軟轎去到嚴進的偏院。嚴進的房間里起著炭盆,暖和地芝紅打了個抖,“嚴公子。”
嚴進轉過身來,幽幽地開口“鄭啟在西北遇刺,身染劇毒,生命垂危。”
“…”芝紅眼前一黑,一口氣喘不上來,癱坐在地上,他聽見嚴進又說“我現在要去西北,你可要跟我同去?”
京郊外的官道上六七匹快馬箭一樣地飛馳出去,嚴進帶著芝紅,還帶了五個近身親衛,個個都是侯府里有技傍身的府衛。他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