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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著,每晚過夜第二天早早地趕著時間去辦公。卻不會碰他,不會跟他說太多話,芝紅能察覺到他身上一直都存在的那種僵硬和抗拒。他每晚霸占芝紅的大床,沒顯現出任何跟嫖妓有關的需求,芝紅就打了個小鋪在貴妃榻上睡。
這種反差令芝紅不敢有太多的動作,他選擇了把自己定位成一個察言觀色見機行事的溫順下人。
但每天晚上,芝紅都會守著一大桌子菜等鄭啟。有時候等得到,有時候等不到,但他都會等。這大概是他多年以來形成的一直賓至如歸微笑服務的本能。
鄭小將軍并沒有發現這件事,畢竟他的心里掛念著跟多更復雜的正經事。這天鄭啟在京郊大營操練士兵,兵器庫給配了一人一套的西洋火器,大家都興高采烈地想試試,教練場上一群兵油子從下午鬧到了晚上。鄭啟就干脆留在那邊吃飯,等他來到幽蘭館的時候,已經深更半夜了。
他剛一踏進門,就看到芝紅一個人坐在一桌子菜前面,支著臉頰睡著了。
時值深秋,正是快入冬的時候,窗戶打開著,涼風從窗戶外呼呼地灌進來,吹得那些簾子亂飄。燭光閃耀著,芝紅的身影纖細脆弱,單薄得像藤架上垂下的藤蔓,隨風輕輕搖著。
鄭啟是沒娘的孩子,從小就比別的孩子獨立在行軍打仗慣了,出了兵營也是一個人獨來獨往。除了父親哥哥,幾個兒時的朋友和軍營里的兄弟,沒有和什么人有過深的交往,因此他還沒見過這樣的場景,也沒有想過有一間房有一盞燈亮著。有一個人守著一桌菜在等著他。更沒有想過這個人是他認識沒幾天的芝紅。
他第一次感受到一種陌生的令他費解的關懷。他心里是什么味道,自己也說不清楚。
鄭啟捏著步子,在芝紅身邊坐下,細細的端詳起他的臉。
他們相處的這些日子,鄭啟還沒有這樣近地看過芝紅的臉,他的皮膚很白,看上去就很細膩,沒有兵營里那些風吹日曬的大老爺們那種粗糙,沒有他爹爹叔伯那種充滿智慧和歲月感的溝壑褶皺。頭發向后梳著,松松的束著,露出潔白光滑的額頭。鄭啟的身子向前傾一點,看向他眉毛的紋路,很秀氣。他的鼻子算是挺,嘴巴呈現一種花朵般嬌媚的顏色。鄭啟突然覺得渾身血氣上涌,一種異樣的感覺驅使著他,讓他想要攫取這種花蜜一樣的甜美。
這是一種隱秘的令人難為情的沖動,從心而起,蔓延全身。讓鄭啟突然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和處理。他的臉迅速的紅了起來,躁動著。被一陣風吹過,打了一個大大的冷戰。
睡著的芝紅好像也覺得冷,眉頭皺了起來,身子動了動。鄭啟如夢初醒,趕忙撿起地上滑落的薄毯子幫他披上。
也許是鄭啟的動作弄醒了芝紅,他睜開了惺忪睡眼
,就看到一張近在咫尺的臉。
“小將軍,您來了。”那聲音還帶著睡意。鄭啟有些不自在,身子忙往后退:“你怎么不關窗戶就在這兒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