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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幼,幾人成行,在街上四處轉悠四處打聽,形容都有一些可疑,更在城墻邊駐防的城門口逗留,我懷疑他們,是在記錄官兵換防的時間。”
“他們的通關文牒,都是大宛的,我查驗過是真的,但是重甲,是南邊云伽人的特征,他們那塊地方人人重甲,腿上也有,我用給他們扣了偷盜的罪名,分開關押在巡防營的大牢里,差獄卒看過了,腳上也有重甲,云伽人無誤!”
這兩塊地方向來沒有瓜葛,大宛人多行商,對大周一向俯首陳臣,但云伽屬于未開化的蠻夷之地,習性難以捉摸,這下突然出現在京城,又拿著別國的通關文牒,實在有些可疑。
鄭啟尋思良久,看了看嚴進,開口說“你這一下就打草驚蛇了,是不是接下來,還要來個黃雀在后。”
“哈哈哈哈”嚴進又恢復那個浪蕩公子哥的模樣,一屁股坐在桌子后的太師椅上“過了今晚我就把人放了,再找些外頭的人幫我跟一下,至少搞清楚他們在干什么。”
嚴進指了指后面一把搖椅,要鄭啟坐下,鄭啟一把躺倒,還挺舒服,懶洋洋的說“沒想到,你正經起來,也是人模人樣的。”
“哈哈哈哈”嚴進又笑了,他摸了摸桌子上的玉石鎮紙“你呀就是太蠢,該糊涂時就得糊涂,像我似得,該吃吃該睡睡”說著一拍大腿“還能把事兒給干漂亮了。”
嚴進說著有點渴,順勢就想摸一杯水,摸了好久沒摸著,才發現這是密室里沒有水,又有點掃興地坐了回去,繼續苦口婆心的嘮叨“北疆那邊剛剛平下來,皇上使了姥姥勁,最近又封了太子又準備泰山封禪,事情特別多,一多就容易讓人渾水摸魚了,我這陣子這根弦都繃著,你也多小心點,多長點心眼。”
“還有那楊家,里頭的彎彎繞我不說你也知道,咱們兩家現在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要提防著那群老家伙,狗急跳墻。”
他自顧自的說完,眼睛瞄向鄭啟,哎喲,鄭啟閉著眼睛舒服地躺在那椅子上,這就要睡著了!
嚴進一口老血梗在心頭,抄手撈起一本冊子就往鄭啟身上招呼,鄭啟聽到東西破空飛來的聲音,一個挺身,接住了本子,不耐煩的說“知道了聽著呢。”
放下來仔細一看,那本子是春宮圖,封面龍飛鳳舞寫著,金風玉露一相逢。
鄭啟選擇死亡。
兩人都細細碎碎說了些朝堂上的話題,說得口干舌燥,最后嚴進受不了,把人帶出了密室,到書房沖了壺好茶,兩個人拿大碗喝了三海碗,才算解渴。
那是皇后賞給小輩的兩廣那邊進貢的好茶,幾百年樹齡的金葉子,被嚴進拿來大口解渴,嚴進心里想,天可見憐的,千萬別讓老爹知道。
他放下海碗,開始了另一個話題,“那天那個小倌,我看你還挺喜歡?”
噗!鄭啟一口茶沒來得及吞下去,噴了嚴進一臉。
嚴進“……”
嚴進抓起一方帕子抹了抹臉,繼續頑強的嘮叨著,他今天從清俊貴公子變成話嘮老媽子了,他的心好痛。
“那人叫芝紅,是他們館里的老人,據說呆了十多年了,年級比你還大一點。”嚴進笑得滿臉桃花,“聽說性子不錯,嘴也挺甜,像他們這種的,活兒更是挺好,你那天試著覺得怎么樣?”
鄭啟有點臉紅,在他大老爺們的臉上,顯得局促而滑稽。他拿起茶碗抿了一口“我那天,沒碰他,喝多了就睡著了。”聲音越說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