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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開始有些難以控制了。
距離他們最近的神龕里的石像,仿佛再度被賦予了生命,從神龕中爬出,向他們靠近,每走一步,身上的石塊都如碎屑般掉落。
這可真是個糟糕的發現,如果可以的話,他真不想打架的。
石像慢慢靠近,行走時的肢體因為太久沒有活動而顯得有些怪異,身上的石塊嘩啦啦掉落后,露出里面的衣角,面容也逐漸清晰。
若不是他現在已經死得太透了,說不定生前也是個體面人。
那尊石像步履僵硬地來到他們面時,身上的碎石幾乎已經全部掉落,青紫色的臉,空洞無神的雙眼,正凝視著他們。
祝淮道:“傲瀾魔君,不就是借你的神櫝看看,不必這么小氣吧?你這么小氣,難怪死的早。”
最先下來的這尊石像,正是剛剛祝淮讓亂雪鑿了神櫝的傲瀾魔君。
墓穴中的守墓者待的位置,也有擺放的要求,通常來說最底下的,就是死得最早的,傲瀾魔君的位置距離祝淮他們最近,也是在最底層。
祝淮猜測他應該和這座墓穴的主人有什么恩怨,不然怎么會把他鑲在最底下,怪慘的。
傲瀾魔君黑洞的眼睛迸射出厲色,應該是被祝淮的話激怒了,由此可見就算死去多時,也還殘存著一點神智,但不會說話。
祝淮搖搖頭,如今修真界已經不興陪葬和守墓者這一習俗了,一則是因為太殘忍,二則是因為現在的大能不多,隕落的就更少了,如今大家都窮著,墳墓里也不會留有什么法寶,大多都會在生前留給自家后人,誰會傻乎乎地放進墓里給人搶?自然也就不用守墓者了。
祝淮縱著亂雪,飛身上前和他過幾招。
亂雪由天山玄冰制成,最不懼天下所有妖邪魔氣,于他手中光芒萬丈,快如虛影,如破空斗轉,躲開傲瀾魔君的數次攻擊。
傲瀾魔君已完全激怒了,聚起魔氣,幻出一柄闊斧,大力迅猛地朝他劈來。魔氣凝成上百具鬼面,兇神惡煞地直沖他面門。
他蹙起眉,在這有如疾風暴雨的攻擊下橫劍保身,后退半步,腰間被人一扶,穩住了身形。
被重新注入魔氣后果然不可小覷。
腰間的手收回,祝淮轉身對謝赦一笑:“多謝。”
謝赦眸色深了幾分,淺淺彎唇。
莫名受到鼓舞的祝淮,再度持劍上前。
幾番纏斗,傲瀾魔君顯然不敵他的攻勢,被他砍去一只手臂。
沒了一只手臂的魔君失去平衡,身子一歪倒在地上,傷口流不出血,黑稠的魔氣從中溢出。
身體里的魔氣在流逝,也就無法支撐他再次戰斗。祝淮把地上的神櫝撿起來,替他掛回去,拍拍手道:“好了,你回去坐著吧,不要打打殺殺了。我再給你上柱香。”
傲瀾魔君半跪在地上,眼見馬上就要癱倒在地,懸于半空的晶石突然綠光大放,像突然被注入了某種強大的力量,他再次站了起來,比之前的暴漲了數倍魔氣。
與此同時,頭頂四面八方的神龕都開始劇烈顫抖,里面的石像扭送身軀,發出詭異的咔嚓咯吱聲,森然可怖地瞪著他們這里。
祝淮蹙眉,原來剛剛只是下酒菜,真正的危機還在后頭。
他尚在思索應對之法,謝赦已毫不猶豫地擋在他與寧九身前。
少年的身形仍有些單薄,卻猶如不可撼動的大山,堅定無畏地保護身后之人。
祝淮愣了一下:“赦兒?你擋不住的。”
這些石像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呆了千年,被魔氣滋養,又讓頭頂那塊懸空之石灌注了力量,實力比之生前只增不減,僅憑他區區一個金丹期的修士,如何能擋得住。
謝赦沒回頭,低沉的嗓音透出幾分認真:“擋不住,也要擋。徒兒一定會保護好師尊。”
祝淮笑了聲,道:“誰說要你保護了,這一次,咱們并肩作戰。”
他從儲物囊里取出柄劍,交給寧九。這柄劍是他們出門時紫微給的,據說是這小老頭從他的寶貝庫房里精心挑選的一柄仙器,讓他給寧九保身。
越來越多的石像朝他們這里聚攏,僵硬別扭的肢體,像極了祝淮以前看過的喪尸電影。
他們身體雖然僵硬,但速度卻不慢,猶如蟻潮遷徙,往這里攢動著涌來,嘴里喑啞著發出詭異的聲音,謝赦緊繃著身體,在最先到達的那尊石像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