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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哪來的鬼。

“唐露在哪個病房？”

又一聲男聲響起，這聲音有些熟悉。

“陸……你是陸……”

“唐露在哪個病房？”

護(hù)士這回都沒有去查，重復(fù)著剛才的答案。

一旁輸液的架子劇烈晃動，唐露手臂上的鮮血流出，但她已經(jīng)沒空去管。

余離手里的刀尖就快接近她的臉，她卻沒有反抗的力氣。

“我已經(jīng)沒了孩子，你還要怎么樣？”

從余離進(jìn)來的時候，唐露就明白了她的來意，李忘出事了。

她記憶中的余離需要在她的呵護(hù)下才能站立，余離身邊的李忘也是乖巧沒有殺傷力。

她都錯了。

“你和謝歡說了什么？”

余離在護(hù)士站時順便和護(hù)士確認(rèn)過，最近有沒有別人來看唐露。

護(hù)士說有一個男人，中年男人。

他探視的時間恰巧在李忘出事之前。

唐露的家人都愿在京都，在橫市會來看她的男人大概只能是裴尋。

裴尋可不是中年男人。

“什么謝歡……啊！”

刀尖在唐露否認(rèn)的下一秒刺入皮膚，是唇邊的皮膚，鋒利的刀刃正和她開合的嘴角親密接觸。

“你和他說了什么？”

“李忘怎么了？”

“你承認(rèn)了？你說了什么？”

余離手里的力道加重，她疲累的眼中滿是血紅，果然是謝歡。

謝歡為什么要殺李忘？僅僅是因為他對李麗芬的愛嗎？

李忘是她養(yǎng)大的少年，誰都不能欺負(fù)他。唐露不行，謝歡不行，李麗芬也不行。

余離看著唐露潔白的牙齒變成血紅，看著她嘴角的血流淌不止。

她曾這么信任的人，不僅背叛她，還給她捅刀子。

唐露這張嘴，就應(yīng)該被撕爛。

“余離……你瘋……了……”唐露疼的語無倫次。

“你都說了什么？”余離執(zhí)著地用力。

“我……我……只有我……能幫你。”

余離手上一疼，思緒被一股力道打斷，匕首脫離手心，刀柄和刀刃在落地時分成兩段。

這是李忘的匕首，李忘帶在身邊多年。

它怎么能斷掉，它不能。

余離掙脫那力道的懷抱，抓起掉落的部分，鮮血從手心里滲出，她一點都不疼。

李忘，你一定會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