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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田園香最新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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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各位有沒有聽過一塊紅燒肉引發的“血案”?如果沒有的話,我看此時飯桌上的三人可能馬上就要上演一出“血戰”的劇情。
陳守信、龍馬和宋海,三人緊握筷子相互角力,都是絲毫沒有半點放棄的樣子。王月英吃著飯,突然旁邊的男人來這么一出,心里暗想,“至于嘛,不就是一塊肉。這三人是不是有病。”正要好心勸和三人,不想陳守信率先發難。
“你看你,好好的一家人吃飯,非得叫上這些家丁、傭人做什么,一點規矩都沒有,成何體統?”陳守信心智恢復以來,一直對王月英某些做法頗有異議,如規定家丁也要和主人一桌吃飯。今天這頓午飯的插曲,看來給了陳守信爆發的機會。
王月英稍微和悅的臉上瞬間陰沉下來,本來是想做和事老的她,平白無故被人數落一通,心中不免怒火中燒。“你知道你在說些什么嗎?還虧你是個讀書人。”
“讀書人?對,正因為我是讀書人,我才要說。‘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你可知道?‘長幼有序,尊卑有別’你又可知道?一家之主人和家中的仆人同桌吃飯,算是怎么回事。自貶身份。”
陳守信一股腦兒地將憋在心里的話都說了出來,他的這番尊卑之詞不但讓王月英臉色難看,更使得一同吃飯的彩蝶等人心中郁悶,但是他還沒見完。
“還有,這個奇怪男人又算什么?無名無姓,莫名其妙地送你回來,就又莫名其妙地住在家里。整天無所事事,游手好閑。你喜歡白養人嗎?”
龍馬只是很單純的想吃那塊最肥的紅燒肉,而不肯放棄罷了。剛才趁陳守信發難之際,早就將肥肉夾到自己碗中吃了起來。現在聽他又開始數落起自己來,還說自己無名無姓,于是插話道:“在下名叫諸葛方圓,是王月英的老友。”
“呸!什么老友,分明就是······”陳守信的話越說越起勁,越說越難聽,簡直是要逼王月英爆粗口。宋海見王月英遭人數落,受人委屈,自然是不能坐視不理,哪怕數落她的人是她的丈夫。
“守信兄······”三個字出口,宋海就打住不語。情急之中,他竟然忘記了自己此刻的身份,居然對陳守信稱兄道弟起來。
“什么守信兄?現在的幫工就是這般不識尊卑,不識大體。你看······”
“夠了,你給我閉嘴。”王月英終于對陳守信中午的言行忍無可忍,大聲呵斥陳守信。陳守信心中一驚,頓時也被王月英的氣勢鎮住,不再言語一聲。在他一生中,還未有人如此這般兇狠地呵斥他。
夫妻吵架,最好不要有外人參與,特別像中午這種情況,更是要留出空間給兩人自己解決。趙漢其實也不太愿意和主人一桌吃飯,又見男女主人矛盾爆發,他一個做下人的最好的選擇就是趁機溜掉。
“夫人,我下去吃了。”說完他扯了扯宋海的衣襟,示意他也快走。滿桌的人只有趙漢和陳守信不知道牛二的真實身份,還有龍馬知道牛二就是宋海,但是宋海不知。趙漢的小動作并沒有立即得到牛二的回應,他哪知道身邊這位牛二心里正有話說不出,盤算著如何開口是好。趙漢的暗示到讓宋海有些醒悟,畢竟他們二人是夫妻。宋海也就默默退下。
有人帶頭離席,彩蝶和龍馬也就順勢起身離開,廳堂內只剩下王月英一家人。陳博洵和陽陽還是第一次見雙親相互發脾氣。在陳博洵的記憶中,父親是個連狠話都不會說一句的讀書人,母親更是那一副嬌瘦模樣,終日愁眉不展。但兩年不到的時間,記憶中的雙親都好似換了一個人,脾氣性情全然不是一個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博洵,帶著妹妹先回房去。娘親有事要單獨和你爹爹談。”王月英索性也支開陳博洵和陽陽,只留陳守信和自己在廳堂內。
陳博洵領了意,帶著悶聲不吭的陽陽離開了廳堂,往后院走去。
“你是不是有病,以前大家都是同桌吃飯的,中午你就為了一塊紅燒肉,至于要發這么大的脾氣嗎?還一個勁地數落我,我哪里招你惹你了。你哪里來的這套尊卑有別的思想,封建落后,腐朽!別以為你自己是皇帝。”王月英的反擊來的相當迅速而猛烈,接二連三的質問讓陳守信一時接不上話,她從來都不是一個愿意吃虧的女人,無論是從前,現在,亦或是將來。
“我就是。”
“就是什么?皇帝?我去你的,你要是皇帝,我就是神仙呢!”
陳守信貌似被王月英說得難以還嘴,“我啊我”的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蹦出一句話。“你為婦不檢,我身為你丈夫就要說你,有錯嗎?”陳守信似乎覺得自己抓住了王月英的把柄,略略仰起頭瞪大了雙眼。
“我呸,什么不檢,說誰不檢呢?我告訴你,你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你如果還不老老實實給我待著,你信不信我趕你出門?反正你老娘也正好想見你,你就回陳家酒樓去吧!”
王月英強硬的回答,毫無妥協之心,她試圖再次正告陳守信,在這個家里誰才是正主。不過在陳守信看來,王月英的表現顯得潑辣、無禮。一個女人怎么可以這樣對待自己的丈夫呢?作為男人的他,實在難以理解,也感臉上無光。“潑婦······”
“潑婦”一詞出自別人之口也就罷了,王月英權當是聽個熱鬧,但是出自陳守信之口就另當別論。中午這番紛爭,明明就是眼前這個不知好歹的男人挑起的,自己駁斥他的那套腐朽落后的尊卑思想,居然被說是“潑婦”。
真是不可理喻。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王月英繼續跟他爭吵下去也是無益,放下一直握在手里的竹筷,很不屑地白了陳守信一眼,怒氣沖沖地便起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去。明亮的廳堂最后只剩下陳守信一人。
“回去就回去,在你這還受一肚子氣。等我吃飽了肚子,就走。”陳守信對王月英已經毫無招架之力,只能沖著她的背影憤憤地說上一句。話畢,還真動起筷子獨自一人吃起飯來。
陳家酒樓也曾是元和鎮上一家老字號。之所以說曾是,那是因為如今酒樓正面臨倒閉轉手的境地。
陳家酒樓的生意向來都是陳家老大——陳守禮打理的,陳守禮也早就將祖傳的產業視為己有。自從陳守禮充軍在外,陳家酒樓的生意就沒了人管理,已經關門歇業有一段時間了。當初一聽到陳守禮要被充軍在外,周老太當即就氣暈過去,差點就沒醒過來。之后,時間一長,整日里思念兒子,精神日漸萎靡,神智時好時壞。好時能分清家里和周遭人,壞時見誰都認為是陳守禮。看著讓人心生憐憫,人們也就都不再提她早年打罵王月英母子的事。
張氏每天以淚洗面,丈夫充軍之后,她就沒睡過幾個安穩覺,加之婆婆神智不清,她更加不能放心。陳家老二陳守義常常有公務在身,不能床前盡孝,所以就吩咐邢氏回家中照顧老母親。三個兒子唯有陳守禮有時間和精力照顧老母親,可偏偏周老太最不喜歡的就是這個小兒子。
這有什么辦法呢?只能算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