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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嫁娘凌嫣兒卻不知道自己曾經被那些人給暗暗地‘算計’過。如今的她,正為了霍玉鳴的鬧別扭而心煩。
霍玉鳴雖然脾氣暴躁了些做事沖動了些,但他不拘小節,很多事情都不放在心上。因為見到自家兄長每日里都讓嫂嫂睡足睡飽,就也由著凌嫣兒睡懶覺,根本不去喊她起來。
偏偏凌嫣兒先前在家里的時候被凌太太管得嚴,每日里早起已然成了習慣。有幾次甚至比霍玉鳴還早醒。
霍玉鳴剛開始還以為是媳婦兒跟自己客氣。之后夫妻倆談論了下,他才曉得媳婦兒是被岳母給‘虐’成了這樣的習慣。他頓時冒了火,吵著嚷著想要找凌太太算賬去。
凌嫣兒勸也勸不動他,索性不搭理他了,扭頭到了秦楚青這里來一起喝茶聊天。
如今天氣有些熱了,秦楚青就讓人在水榭旁的八角亭里擺上蔬果和茶飲,邊在里面乘涼,邊看著旁邊縫制嬰兒的衣衫。
雖說如今衣裳鋪子很多,嬰孩的衣裳從鋪子里可以買到,但陳媽媽十分堅決地要親手縫制小孩子的衣裳。
“小少爺身子軟皮膚嫩,自家做的話必然更為盡心。到時候小少爺也穿著舒服。”陳媽媽細細端詳著自己手中的小上衣,搭眼一瞧,便見到了遠處笑著走來的凌嫣兒,就和秦楚青說了。
秦楚青就朝凌嫣兒招了招手。
美麗的女孩兒臉上還帶著新嫁娘的羞澀和局促。但到了秦楚青的身邊后,凌嫣兒就將那些個給盡數拋去,歡喜地將陳媽媽手中還未做完的小衣裳給拿了來。
“真是漂亮。陳媽媽手真是巧,居然能做出這樣細致的東西來。”凌嫣兒細細端詳著,又低頭朝四處看了看,“咦?你這衣裳怎地只做了一件?”
“做太多重復的不好看。不如一件一個花樣子,那樣小少爺穿起來,更漂亮。”
聽了陳媽媽的回答,凌嫣兒問秦楚青:“你確定只是懷了一個么?”她比量了下秦楚青的肚子,仔細想了半晌,搖頭嘆道:“我怎么瞧都覺得肯定不止一個。我之前見過懷了雙胎的,那才能有那么大的肚子。”
之前就有太太說起過這事兒。如今聽了凌嫣兒這話,秦楚青自己也有些疑惑起來。考慮過后,打算晚一些再多尋幾個大夫來給自己把脈,也好確定下腹中到底幾個小家伙。莫要空歡喜了一場,也不能臨到了生產的時候才知曉,然后手忙腳亂。
將此事擱下后,秦楚青就借著閑聊的時候和凌嫣兒說起府里頭的一些人和事,也免得凌嫣兒遇到事情后不知該如何應對才好。
兩人正說著悄悄話,煙羅一臉喜色地跑了過來。還離得老遠,甚至都來不及到秦楚青的身邊,她便揚聲說道:“太太、太太!好消息!小少爺回來啦!”
之前陳媽媽一口一個‘小少爺’,指的就是秦楚青腹中的胎兒。
如今聽了煙羅這句‘小少爺’,秦楚青就有些反應不過來,奇道:“小少爺?”
“是啊!”煙羅已經到了她的身側,氣喘吁吁地道:“伯爺知曉太太一直掛念著小少爺,今日小少爺剛到伯府,那邊就派了人來告訴一聲。”
聽了她的話,秦楚青一怔,這才反應過來,煙羅說的不是自己懷著的這個,而是明遠伯府的小少爺,秦正陽。
作者有話要說:
☆、第185章
秦正陽這次回來,一路護送的人可當真不少。
有敬王府里王爺派去的一隊人馬,有柳將軍下令護送義弟的兵士,還有護國公府不知從哪兒得了消息后半路殺出來的一撥人。
浩浩蕩蕩的隊伍護著一輛馬車,將秦小少爺安然無恙地交到了明遠伯的手中。
秦立謙當時就被震住了,眼睜睜看著自家兒子寶貝似的被人一路抬到屋子里,目瞪口呆半晌說不出話。幸好秦正寧和楚新婷都在,幫忙招待了諸位,安排他們在京中暫住兩日歇歇腳。
秦正陽也不是個省心的。
明遠伯爺剛緩過勁兒來,想要和他一訴父子親情,無奈做嚴父久了,一開口就是訓斥的話語。待到他想起來兒子還有傷、不能這么兇應該溫和婉轉一點,正琢磨著該怎么緩緩語氣才好時,那少爺道了句“多謝爹爹教誨”,轉眼一咕嚕爬起來,朝他磕了個頭就往自個兒生母那里奔去了。
大兒子大兒媳在安頓護送之人。小兒子和姨娘兩個抱頭痛哭去了。
秦立謙相當寥落地逗了逗兩個孫子,忽然悲從中來,十分想念和自己最貼心的乖巧女兒。于是乎,也不管旁人了,先派了人去敬王府知會敬王妃一聲。
秦楚青本就相當掛念秦正陽,又擔憂著弟弟的傷勢,如今聽聞他回來了,怎還能坐得住?當即吩咐人去備好車馬,也顧不上準備送伯府眾人的禮,直接就這么坐上車子朝著秦府奔去。
車子剛到門口,卻是遇到了另外一隊人。只瞧一眼車子,秦楚青便知了對方的來歷。心下疑惑,正要遣了煙羅去問,對方已經自顧自撩起車簾來與她招呼:“阿青姐姐,你怎地來了?”
正是小郡主霍玉暖。
霍玉暖生怕秦楚青過去尋她,趕緊讓人扶了下來車子,緊走幾步過來攙住秦楚青。
她眉目間帶著洋洋喜氣,一看便知已經曉得了秦正陽歸來的消息。
秦楚青低聲問道:“王妃肯讓你來看小六?”
霍玉暖曉得秦楚青還在擔憂上一次她提到秦正陽后被寧王妃關了禁閉的事情,就也壓低了聲說道:“祖母關了我幾日便解了禁令。今兒可是巧了。我本是去選一些首飾,路上看到了一堆人十分氣派的模樣,就遣了人去問了聲。本沒打聽到,后來一位敬王府的軍爺認出我派去的是寧王府的人,就將實情說了。”
知曉車上坐著的是秦正陽,霍玉暖哪還耐得住性子?定然要來伯府尋他了。只是,她生怕自己妝容衣衫都不夠完美,便去臨近的店鋪又挑揀了些時新的衣衫和釵環換上,再細細上了妝。收拾停當后,審視自查了半晌,覺得差不多了方才往明遠伯府趕來。可巧就正好遇上了剛剛趕來的秦楚青。
有秦楚青陪著,霍玉暖方才一直忐忑的心到底安穩了許多。明知秦正陽待她極好,她卻總還在想,萬一秦正陽不肯見她怎么辦。
若真是那樣的情況……
那么,她心里頭憋了許久一定要問他一問的話,怎么說出口?
秦楚青發覺霍玉暖指尖冰涼,全身都在微微戰栗,忙輕輕攬住她的手臂,笑著吩咐門房的人幾句。這便和她相攜著往里行去。
兩人到的時候,時候倒是不太巧。只因秦正陽下地時間過久,柳將軍派來隨行的大夫非要他回床上躺著去。秦正陽知曉若是照顧不好身子怕是這輩子都不能重上戰場了,無奈之下,只能依照大夫所言行事。剛剛歇下,就聽人來傳,說是姑太太和小郡主來了。
秦楚青的到來讓秦正陽十分欣喜。一坐起身來,聽聞霍玉暖來了,秦正陽頓時慌了神。
——他這副模樣,哪能讓霍玉暖看了去?
忙急慌慌讓人給他穿衣裳,打算收拾齊整了再見人。
霍玉暖與秦楚青到了院子外頭,卻被告知請稍等片刻。
霍玉暖心中焦急,揚聲喊住了屋子里剛出來的一個丫鬟,問道:“正陽哥哥在做甚么?竟是不想見我了么?”她知曉秦正陽絕對不會不想見秦楚青,故而這句話中未將秦楚青算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