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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媽媽忙將手抽了出來。看著上面印記分明的指甲摳出的痕跡,再不敢去扶老太太。
老太太此刻也已經(jīng)緩過神來。
她穩(wěn)穩(wěn)地站起身來,撫了撫衣衫下擺,氣定神閑地道:“王爺懂禮數(shù),我們也不能失了分寸。走!都跟我出去迎迎王爺!”
秦如茵歡喜地應(yīng)了一聲,斜著眼朝秦楚青嗤笑了下,這便拉上秦如薇,跟在老太太身邊出去了。
秦如燕回頭看了眼秦楚青,也跟上了她們。
唯有三房的秦如鶯躊躇了下,與秦楚青一同往外行去。
霍容與在秦家仆從的引領(lǐng)下,步履沉穩(wěn)地邁步入院。不需多瞧,一眼就在人群的末尾看到了她。
他沒想到還沒進(jìn)屋就能見到她。心中歡喜,不動聲色朝她多看了幾眼。卻發(fā)現(xiàn)她微垂著眼簾不知在想著什么,根本沒往他這邊瞧。
心沉了沉,酸澀無比。
老太太見敬王朝她們看過來,忙上前說道:“王爺有心了。百忙之中居然還抽空前來。”
霍容與根本沒將她的話擱在心上。看她說得熱情,就淡淡地“嗯”了聲權(quán)作回答。
心里還是惦念秦楚青,就又朝她望了眼。
……總算是抬眼看他了。
霍容與心中剛剛蕩起一絲喜悅,卻見她和其他女孩兒一起朝他行禮。
他腳步滯了下,緊握手中折扇,深吸口氣緩了緩,舉步進(jìn)屋。
老太太昂首挺胸去到屋中,客氣地請敬王上座。
霍容與也不推辭,微微頷首便撩袍坐在了上首。
老太太面上的笑容僵了僵,不甘不愿地在一旁坐了。
霍容與相貌出眾氣度卓絕,身姿挺拔地坐在屋中,一舉一動皆高華無雙。
這般的人物,怕是世上再難尋到第二個(gè)了。
屋里的女孩兒何曾見過如此風(fēng)采奪目的男子?
有意想要多去看他,卻被他身上冷冽孤寒之意給驚到。只能按捺住滿腹心思,垂眸望著地面,偶爾才敢快速瞧上一眼。
霍容與將屋中情形盡收眼底,也是頗為遺憾。
方才在外面就也罷了。這些女孩兒跟在老太太身后,都在一個(gè)方向。多看幾眼,也沒人知曉到底看的是誰,倒也無事。
如今在屋里,若再盯著某人細(xì)瞧,目光所在究竟是誰十分明顯,卻是不合適了。
霍容與只得端起剛剛奉上的茶水,緊盯茶盞慢慢撇著茶末,借著眼角余光去默默凝視心中的她。
秦楚青似有所感,抬眸朝他望去。見他在靜靜飲茶,沒有發(fā)現(xiàn)異狀。她暗道許是自己多心,就收回了先前的疑惑。
思及敬王來之前的那件事,秦楚青有心想要說個(gè)清楚明白,便道:“不知王爺記不……”
話沒說完,剛開了個(gè)頭,卻被老太太笑著打斷,“不知王爺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她眸中閃著希冀的亮光,期盼著眼前貴客說出自己心中的答案。又怕自己上次沒能去見貴客失了禮,忙道:“前些日子我身子不太好,龍舟賽便未能前去。”
霍容與見秦楚青的話頭被截?cái)啵跏遣粣偂?
他本就知曉老太太對秦楚青不好,此刻更是不搭理老太太,只尋了秦楚青問道:“阿青剛才想問何事?”
他這聲‘阿青’叫得很是親近。
屋里人都驚疑不定地在他和秦楚青中間來回看著,一個(gè)字也不敢多說。
偏秦如茵先前只顧著偷眼去看霍容與,未曾仔細(xì)聽清他的問話,忽略了他對秦楚青的稱呼,單單聽到了后面那半句。
她當(dāng)是秦楚青先說了,故而王爺先問秦楚青。暗道萬事都要占個(gè)先機(jī)方才能夠成事。
于是不待秦楚青答話,秦如茵便搶先問道:“昨日的時(shí)候,王爺可曾見過青姐兒?”又挑釁地看了眼秦楚青,輕哼一聲,“就是我家的八妹妹。”
老太太卻是聽清了敬王那句稱呼。
聽聞秦如茵的話,老太太大駭,忙給秦如茵不住使眼色。又不太放心,使勁咳了幾聲。
秦如薇面色漸白,一把拉住秦如茵的衣袖,使勁拽了拽。
偏偏這時(shí)霍容與轉(zhuǎn)眸朝秦如茵看去。眸色清冷,看不出喜怒。
秦如茵想當(dāng)然地以為敬王是在鼓勵(lì)她說,也不管其他人的明示暗示了,道:“昨日青姐兒與男子私會,被弟弟看到了。我們質(zhì)問她,她非要說那男子是你。王爺,對這等誹謗之言,你要不要管一下?”
秦如薇頓時(shí)臉色蒼白如紙,身子晃了晃,幾欲癱倒。
——就算那般逼迫秦楚青,她也沒想過把這些話傳到外面去。單單只要傳到某幾位太太耳里就也成了。
不管昨日那人是不是敬王,這番話說給了外人聽,就等于傳到了外面,秦家女兒的名聲都會一同受損。
那她所期盼的事情,就徹底成了泡沫。
這可如何是好?
她正心煩意亂地想著怎么圓過去才行,就發(fā)現(xiàn)指尖猛烈顫了下。仔細(xì)一看,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還抓著秦如茵的衣袖。而那一下抖動,是秦如茵的身子顫動的結(jié)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