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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國籍法第十三條。曾有過中國國籍的外國人,具有正當理由,可以申請恢復中國國籍。
他輕描淡寫地像在說別人的事——
“于屹這個名字,實在是不夠響亮。他做了太多壞事,也不夠正當?!?
“所以我…重新做回了父母的兒子?!?
作為當年遠赴非洲的科研夫婦獨留在外的遺子,他可以借此躋身速道,以求在最短的時間內達到自己的目的。
但同樣,那濺滿污點的抽苗青春里,“癮君子”、“盜獵分子”,隨便哪一個名字都能將他輕易摁進地下,連帶犧牲多年的英雄夫婦,再無翻身的余地。
對假借救助之名的野象谷同仇敵愾的情緒助長了傾向于他的輿論形式,但人不會總被幸運眷顧。
“我退出了東非野生動物保護協會?!?
那片土地上,經由男人動用一切勢力抹去的,是他十多年來的全部努力。
于屹捏著煙盒掏出來,叼了根在嘴上,反手去摸打火機。
他問cites:“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小象懵懂地甩了甩頭。
“這意味著、我可能馬上要被這里…”他點著土地,做了個向外撣掃的手勢:“掃地出門了。”
沒了這層身份,基地不會當真留他。
沉枝…樂見其成,怕是樂意、非常。
男人輕輕牽了一下嘴角,撥滑了火機。
“簌”地一聲,黑暗里躍出團暖色的光。
他咬著煙湊近,眼角余光卻瞥到角落里的一折影子。
握著打火機的手一抖,險些撞上cites。
胎毛!
燙!
小象捂著頭,象鼻呼呼著差點被燒點的頭皮,欲哭無淚地離得遠了些。
那折影子終于開口,聲音輕飄飄的:“于屹?!?
那是一只蜉蝣質問尋找火光的飛蛾,縱然反對聲切切,但飛蛾只說——
這世上不存在毫無痛苦的美麗。是火光太溫柔,讓我難以自拔地撲過去。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