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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撐在于屹展開的腋下兩側,上半身抻著向上抬的同時,腕子被滾燙的掌心牢牢攥住。
只有幾秒鐘,反應過來后又松開,拘謹地改作牽著袖子。
“沒有走錯。”
男人的聲音低低的:“我在這里,只認識你。”
醫院、西雙版納、云南,再拓得宏大一點,俯瞰這一整片生成公雞形狀的土地。
于屹只認得她一個,如果沉枝漠視裝作不認識他,那這將近八千多公里的直線距離,即便他千里迢迢跨過了,也是截停在兩人之間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他不想這樣,不想就這么算了。
“我以前不懂。”
于屹對刀槍的熟解程度,遠勝過了解情愛。
他是在地下拳場里長大,泡在男人堆里,從小接觸的是彈弓、石頭、匕首、槍支。
十秒鐘的時間,可以完成一把槍支的拆卸,23秒的時間,可以完成整槍的組裝。
但只剝開女子的衣裳,并不意味著她對你敞開懷抱。
感情的事,遠比他原先以為的樣子,要復雜上許多。
男人兩條腕子靠在一處,像交頸的天鵝,躍動的脈搏摟住親吻,小心翼翼地往上遞。
“你把我也關起來罷。”
像我當初關著你一樣。
他勾著沉枝的發梢,主動纏在自己的手腕上,輕柔地捆住。
兇猛的獵鷹,主動鉆進了尺寸不符的籠子,尖利的爪伸出,“砰——”一下焊死了門。
“讓你不開心的事,我都還給你。”
“你…”
沉枝出聲想打斷,卻被更高的一聲攔下——
于屹,把手按在了自己的褲襠處。
“那條短信…是阿德姆胡說的。”
沉枝那日譏諷又不屑爭吵的目光,連帶著自己買的那一兜子避孕套,反復戳著梁骨。
他每夜驚醒,虛攏住空蕩的懷抱,只覺得一室冰涼。
“我沒有輕賤你的意思,枝枝要是還不信…就拿刀把它剁了。”
他這般樣子,瞬間將女孩拉到了那個,男人手把手教著她、如何一刀取斃自己性命的夜晚。
暴戾的軀殼下,藏著極端又癲狂的靈魂。
瘋子。
沉枝一把甩開了于屹,轉身拉開病房門——
門口擠了烏泱泱一片,長槍短炮捧在手里,面容呆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