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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在鱷魚叢生的水域,往往會招惹來不少麻煩,可對邪龍而言,招惹來的只是更多獵物。
水花射濺,浪卷犁掀。
隨著龍翼的促勁發(fā)力,血腥污漬被拉長,并一點點渲染向上。
吸血鬼們常言——“血是衡量生命的貨幣,血是靈性物質(zhì)的流出。”
顯然,當(dāng)失血進(jìn)一步加劇后,大鱸魚的力量亦隨之匱乏凋零,與時俱衰。
終于,它的背鰭率先露出水面,接著是魚身、魚鰓、魚眼,再到尾鰭。
白灼的浪跡越來越明顯,并翻騰出粉紅色泡沫。
在強有力的翅翼搏擊下,水流終究屈服于大氣,雛龍將近乎兩倍身重的獵獲,緩緩拽離河面。
最后一絲浪花散去,粼粼波光上偶爾有紅色雨滴墜落。
美奈松開顎口,因為凌空的大鱸魚再無殘力掙扎。
它的歸途,注定是死亡。
同一時間,龍翼的撲扇幅度開始加劇,因為雛龍要將沉沉獵獲盡快轉(zhuǎn)投駐地。
超百磅重的大魚,足夠那些雌性們好好忙碌一陣子。
“這就是巨龍的力量嗎?”蛛喃喃著向母親詢問。
“是的,這就是巨龍……”仰望從頭頂滑過的烏云,樹蛙人女族長顏色復(fù)雜。
優(yōu)秀的偵察感官,超凡的飛翔能力,杰出的狩殺機能,這些組合在了一起,就是翱翔于南方大沼澤的生命終結(jié)者。
“這是……龍?”某個丑陋人形生物突然抬頭,凝望著翱翔的陰影疑惑。
它覆蓋有一身透明而黏滑的皮膚,將內(nèi)中紅白肌腱參差暴露,仿佛人體教學(xué)實驗中的剝皮模型,詭異又玄奧。
“龍……麻煩……”懨懨中,古怪人形生物忽然變成一匹瘦馬,向密林深處馳行。
那瘦馬奔走靈迅,像是異常熟悉叢林中的路徑坦途。
在跨越幾片淺水灘涂后,它悄悄靠近了一處沼澤水潭。
表面上看,這里的浮水僅沒過人膝蓋,但真正可怕的卻是淤泥,無數(shù)植被尸骸堆積出的自然陷阱,或許構(gòu)筑了幾百年,或許構(gòu)筑了上千年之久。
“你來這兒做什么?”推開浮萍,某雙猩紅小眼睛悄悄窺視發(fā)問,“莫非今年的血食提前了!”
“今年或許還有血食,但明年可就未必了……”馬嘴嚼嚼著吐出一襲通用語。
“什么意思?”沼澤中的異常嘩嘩浮現(xiàn)出真身。
那是一種擁有黑熊般闊壯體態(tài)的詭物,然其四肢卻生長出猿猴樣的褪毛五指。
它有四張擬人手掌,啊不,準(zhǔn)確來說是五張,在猿猴般長尾的末端,還多生出一卷粗碩大手,仿佛蠻猩猩的手掌被粗暴嫁接了。
當(dāng)然,最離奇的還是那張參雜了肥胖山魈特色的狗臉。
這種奇特生物的學(xué)名叫水猴,它是一種長壽魔法獸,能活幾個世紀(jì)之久,可在南方大沼澤,水猴們的壽命通常比預(yù)期要短很多。
原因很簡單,那就是黑龍格外喜歡吃它們的肉!
套用某位黑龍美食家的話,那就是——“這個世界上再沒有比水猴更棒的美味了,尤其當(dāng)你活捉住一只水猴,再將其腦殼小心掀開,一點點品嘗內(nèi)中參雜著憤恨、恐懼、絕望滋味的猴腦時,你才享受到什么叫生活!”
“龍,麻煩的存在……”狗嘴吐出字正腔圓的通用語,像是在思考。
“吾友,你打算逃避嗎?”瘦馬仿佛看穿對方心思,提前截獲著提醒,“不要忘了,這周圍都是邪龍的領(lǐng)地,你就算躲得過一時,能躲得過一世嗎?”
“可是……”
“只是一頭幼龍罷了,合你我的力量,足能將其拿下!”瘦馬花言巧語般蠱惑。
“只是一頭幼年黑龍,你確定?”水猴的赤豆小眼猛然擴張。
“我十分確定!”瘦馬言辭鑿鑿。
“龍,死!殺死龍!”猩紅色眼瞳中冒出仇恨,“我要吃了龍的眼睛,吃了龍的牙齒、爪子、還有骨頭!”
它停頓片刻,又追加說:“還有龍血,我們互相平分!”
“當(dāng)然,龍血相互平分!”瘦馬應(yīng)允點頭,一臉真誠。
事實上,龍全身中最有價值,也最方便利用的,就屬于龍血。
很多生物都因沾染或吞服了上位龍族的鮮血,從而演變進(jìn)化為龍裔龍屬。
甚至有賢者記撰,就連某種植物都因沾染了過多龍血導(dǎo)致突變出龍類特征,愁惱了一堆自然研究員,他們不清楚,究竟該將此物種劃歸為龍類呢,還是劃歸為植物類。
不過,對水猴等來說,龍血只是幫助其晉級點燃黃金黎明位格的燃料罷了,盡管它們距離該目標(biāo)還有很遠(yuǎn)一段距離。
商量好聯(lián)手事宜,瘦馬又同來時一樣,悄悄離開。
水猴則磨礪牙齒,令沼澤水潭多了幾分煩躁。
飛翔的美奈不清楚以上,她依舊在母親的領(lǐng)地邊緣巡游狩獵,用大量食材來填充胃部空虛。
望著一串串不停上漲的潛能值,美奈開始思索,自己下面該往何處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