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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低著頭一個字一個字解釋。

他的聲音很平淡，不似平時和謝照說話那樣很有起伏。

“謝照，你……還跟我好嗎？”

但豆大的眼淚已經忍不住一滴一滴往下流，他這句話聲音也已經在顫抖著。

可他還是低著頭，沒有向往常那樣撒嬌。

忽然，他被摟住。

胳膊上的用力仿佛都快把他折斷了。

耳邊是謝照已經哽住的聲音，　“我不跟你好，跟誰好？嗯？”

“可是，可是……我配上不你……”

“胡說，明明你這么好。”

而這一句話，仿佛是打開了林初的水龍頭。

除了他的媽媽，再也沒有人說過他好了。

“別跟林初玩，他媽媽是個婊子。”

“哇，林初身上有股味道耶。”

才七歲的他不明白地聞了聞自己的胳膊，“沒有味道呀。”

“一股騷味。”

還在嗅著胳膊的小林初動作一僵。

“林初，聽說你媽媽嫁人了哎。就你媽媽那種破鞋竟然也有人要。”

“我媽不是破鞋！”

12歲的小林初握緊了拳頭。

“快聽快聽，林初說她的媽媽不是破鞋！”

14歲的林初已經沒了母親。

“林初好像也挺可憐的哎。”

“對啊，對啊。每次聽他弱弱的喊我們哥哥姐姐的，我就好心疼他啊。有那樣的媽媽也不是他想要的。”

“聽說林初的繼父好可怕哦。我們要不要跟老師說讓林初住校呀。”

14歲的林初住校了。

14歲的林初變了很多。

他學會了示弱。

林初好像將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哭了出來，他從默默流著眼淚，到小聲抽泣著，一直到哭累了，哭睡著了。

這樣的安心，又這樣的輕松。

安心他的謝照在他的身邊，輕松他將自己的過去說給了謝照聽。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放肆哭過了。

其實寫林初的過去我也糾結了很久，糾結要不要寫。但是，還是想追溯一下過去，這樣才有的現在。唉，他也是一個小可憐的∏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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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謝照沒將人送回寢室，

而是去外面開了間房。

【窮人李未：匿名查出來了，是文學院的吳雪。這事是真的嗎?】

【謝哥：管它是不是真的，反正她以后日子不會好過就行了。】

【窮人李未：雖然你這話挺資本主義的，但來自“傻子謝照”怎么看怎么別捏。】

【謝哥：？？？】

林初在床上哼唧了一聲，緩緩地睜開了眼。

謝照從不遠處走來坐在床邊，“餓不餓，我點了外賣，放桌上涼著呢。”

睜開眼的林初看到世界還是黑黑的。而且眼睛上面是冰冷冰冷的。

他拿開了放在了眼睛上面的濕布，看到眼前很溫柔的謝照，恍惚有著不真實。

謝照，真的好好哦。

林初攥緊了手中的濕布，微微有些水沿著手指往下滴。

謝照輕輕握住了林初的手，覆蓋住了他的小拳頭。

林初的小拳頭頃刻間松散了。

但他又近乎自虐著說著自己的家庭，“謝照，我媽是妓女。”

謝照“嗯”了一聲，捏了捏林初的手背，“職業沒有高低貴賤的。”

林初又說，“我繼父是個壞蛋。”

“那是你繼父，跟你沒有關系。別多想。”

林初的臉皺成了包子，小聲說，“我是妓女和壞蛋的孩子。”

謝照揉了一把林初的頭發，輕聲問著，“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