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夢半醒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然后提起裙擺,朝前面跑去。
身后正勸著她的幾百個將士下意識地追,直到聽見前方傳來馬蹄聲。
騎兵的身影從綿長的山坡那頭漸漸顯現(xiàn)出來。
五個、十個、五十個……不止,成百上千!
但郁燈泠眼中卻只看得到一個人。
她朝最前面那個人一直跑過去。
那人的馬很快,滿目蒼茫的野草被狂風吹得伏倒,心焦地快馬加鞭往回趕。
波浪一般軟倒的草叢之間,忽然蕩出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薄朔雪心頭重重地一跳,手差點松了韁繩,差點原地跳下馬去,定睛再一看,她還沒有消失。
接著一顆心滿滿地砸回胸腔里,薄朔雪又縱馬跑了幾步,漸漸勒停,直接飛身跳下去,將人抱在懷里,沖力太大,他收不住,把人摟著腰抱起來轉(zhuǎn)了一個圈。
身后跟隨他回來的騎兵和部落士兵一頭霧水,也停在原處看。
郁燈泠緊緊地摟著他,雙臂像溪水繞著樹干一般密密切切地環(huán)著他,她感覺自己好像身子輕飄飄地飛起來了,但她不怕,因為她摟住了,她的根長在了最堅實的地里。
郁燈泠不知道自己眼底蓄起了清澈眼淚,也不知道自己渾身在控制不住地輕顫,她跟好久好久沒見過的薄朔雪說:“我?guī)Я嘶ǎ襾碚夷愠捎H,我們現(xiàn)在就是夫妻。”
作者有話說:
ouo
第77章 濕淚
郁燈泠聲音輕輕顫抖著, 目光卻執(zhí)拗地看著他。
迎著這樣的雙眸,薄朔雪胸膛不停急促呼喘,注視著她的眼眸顯出幾分驚訝茫然, 干裂的嘴唇翕動開合幾回,喉間時不時憋出幾個聲響, 似乎是想要說些什么, 卻在下一瞬呼吸一促,轟然倒地。
后面響起成片的驚呼聲。
騎著馬跟著薄朔雪回來的將士們紛紛下馬跑過來查看薄朔雪的傷勢,個個慌張不已, 他們親眼這位整整一個月以來都所向披靡的戰(zhàn)神, 卻在此時倒下, 而最讓人害怕的是, 他面前沒有刀槍弓箭,只有一個手無寸鐵的美貌女子。
薄朔雪帶去的騎兵看見郁燈泠身后跟著的兩位將軍,知道眼前是自己人,并不太慌張。
那些外族相貌的兵士則嘰嘰喳喳嘀嘀咕咕,眼神防備敬畏地看了看郁燈泠,顯然把她當成了什么世外高人,幾個人把薄朔雪手腳腦袋抬起來, 飛速地逃離了郁燈泠, 搬進了營帳里去。
郁燈泠眨著眼睛, 臉上的神色比她發(fā)鬢間插著的粉白雪霄花更無辜,也轉(zhuǎn)身跟著薄朔雪回營帳。
主將回歸, 這是整個邊境最大的好消息,所有人欣喜若狂, 趙將軍甚至和廖將軍激動地摟在了一處, 直高喊“老天保佑, 老天保佑”。
軍中醫(yī)師則壓力極大,主將大人好不容易回來,所有人都念著盼著,若是他們治不好昏迷的主將大人,豈不辜負幾萬將士的期待。
于是兢兢業(yè)業(yè)地給主將大人從頭到尾檢查了好幾遍,又仔仔細細地輪流探過了脈,再聚齊所有醫(yī)師單獨商談了一番,最終給出結(jié)論。
“薄將軍是連日奔波勞碌,再加上心緒驟然之間急劇跌宕,氣血不繼,才會突然昏倒。”
簡單來說就是,激動壞了。
薄朔雪暈倒之前,和他有所接觸的就只有郁燈泠,于是眾人視線紛紛望向她。
廖將軍忍不住問:“殿下,您先前同侯爺說什么了?”
郁燈泠亮亮的雙眸又眨啊眨,看了看他們,漠不關(guān)心地扭過臉去,像是不想搭話。
廖將軍咳了一聲,摸了摸鼻尖。
沒事,不被長公主搭理才是正常的。
外族的士兵從這個角度看到了郁燈泠鬢邊的花朵,嗚啊啊幾聲,拉著左鄰右舍的同伴,右手捂著胸口彎下腰來,嘴里嘰里咕嚕的,像是在行禮。
能聽懂外族話的人也反應(yīng)過來,立即單膝跪下,齊聲喊道:“恭賀殿下,恭賀將軍!”
趙廖二人:“……”
發(fā)生甚么事了。
郁燈泠依舊是那般沒什么反應(yīng)的表情,真真是寵辱不驚,視線轉(zhuǎn)了一圈,只落在薄朔雪身上。
幾位軍醫(yī)很識眼色地讓開,其余人互相推搡著出了營帳,連同著趙廖兩位將軍也給拉了出去,只留下郁燈泠和薄朔雪在帳內(nèi)。
等營帳里其余人的氣息都散得差不多了,郁燈泠才走近前,貼著薄朔雪手邊坐下。
薄朔雪瘦了很多,如玉的肌膚也被風沙刮得多了幾分粗糙,他現(xiàn)在發(fā)著低熱,低垂的眼睫下方面頰上有一層淡淡薄紅,鼻尖、腮邊有幾處細小的傷口,嘴唇也干裂枯皸。
郁燈泠的手指順著他的輪廓游走,在他肌膚上一寸寸撫過,半晌后彎下腰,面頰慢慢湊近,和他雙唇相貼,再伸出舌尖幫他舔舔。
把那些干枯翹起的唇皮舔濕舔潤,舔得服服帖帖。
薄朔雪醒的時候,郁燈泠正在試圖給他喂水。
她端來茶杯,他當然沒反應(yīng),于是郁燈泠試圖扒開薄朔雪的嘴巴。
她一手提著薄朔雪的上嘴皮子,一手拉著他的下半邊兒嘴皮子,想要把一杯茶水灌進去,薄朔雪總算在這時候醒了。
他咳了兩聲,才說出話來:“阿燈,你想謀殺未婚夫君。”
郁燈泠睜大的眼睛圓得像貓瞳,唰的抬頭看去,亮亮地盯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