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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的命令分明是相幫侯爺,這邊怎么鬧成了這樣?
侍衛頭領不敢自作主張,想了想終究下馬過去,無視了身覆軟甲的禁軍,對薄朔雪行了一禮:“殿下等侯爺過去。”
其余禁軍顯然一愣。
薄朔雪利落收劍,騎上一匹馬朝長公主那邊去。
剛一見面,兩人都是心事重重。
卻是郁燈泠先走過來兩步,抓住薄朔雪的手,藏在袖里,低聲道:“別慌,無礙。”
她方才已大約想明白了背后之人的詭計。
給薄朔雪扣下一個莫須有的罪名,離間他與郁燈泠,使他不得不離開燈宵宮被扣押入獄,接下來便是漫長的審訊,想什么時候放出來,全憑心情。
至于這個罪名,有什么比謀害長公主更名正言順?
只可惜郁燈泠并不上套,她會護著薄朔雪,不會將薄朔雪就這般放走。
薄朔雪此時也低眸瞅見了那些刻著薄字的名牌,自然也猜到了大概,也明白了長公主的回護。
但,長公主所猜想到的只是一半,他那邊有禁軍現身,顯然周蓉還留有后手。
果然,不過多時,那禁軍首領也騎著一匹快馬追了過來,下馬時撣了撣衣袍,方道:“罪臣薄朔雪,你假冒長公主手諭,濫用職權,行同竊國,即刻收押候審!”
郁燈泠準備好的說辭全堵在了喉嚨口。
她忽的轉頭,看向薄朔雪。
假冒長公主手諭?
何時的事?
薄朔雪沉默地看著她,緊了緊她的手心,低聲說了句什么,郁燈泠沒聽清,他已經放開手,這回不再違抗,單膝跪地。
幾人沖過來,將薄朔雪手臂重重綁緊,將他押行向前。
薄朔雪不反抗,是因為他終于聽到了確切的“罪名”,正是他所想的。
他對周蓉而言,本應該不起眼,如今周蓉對他動手,定是因為他已經觸動了真正的利益。
若是他所查到的那些是經由了長公主的許可,那么今日被尋個由頭斬殺的,就會是長公主,根本不會還費這些周折來對他羅列罪名。
周蓉定是發現長公主從未經手,因此半信半疑,只能拿他開刀。
因此薄朔雪心中很是安定。
他在很早之前,已經想到這一步了。
只是,沒有同長公主提前商量,她大約會怪他。
方才他在阿燈耳邊說,不要擔心,也不知她聽進去了沒有。
這之后,阿燈得獨自在燈宵宮里待一陣子了。
不過沒關系,他很快,很快就會帶阿燈去新的地方。
作者有話說:
第71章 孤勇
鉛云壓在樹梢上, 即刻就要墜落下來,京城變天了。
驟然變冷,大風吹得宮女都得結伴而行, 束起袖子擋風。
平慈宮的議事殿門簾被吹得絞纏晃動,仿若妖風。
長公主端坐在席墊上, 一向懶散的脊背也挺直。
周蓉姍姍來遲。
見了她, 先是輕笑,再是抱怨。
“泠兒許久不曾主動踏進平慈宮,今日怎么偏偏挑了這么個不巧的時機。本宮午睡還未醒全呢。”
郁燈泠并不接她那些話, 單刀直入道:“放了薄朔雪。”
周蓉微頓, 意味頗深地打量了她一眼, 才道:“青臺侯的事, 本宮也聽說了些。他冒用你的手諭,是被禁軍擒獲,你怎能這樣不懂事,說到本宮這里來,難道想要本宮徇私枉法?”
郁燈泠擰了擰眉。
“無稽之談。青臺侯在燈宵宮暢通無阻,所有奏章從不瞞他,他何曾需要盜用我的印章偽造手諭?何人在背后耍弄權術, 陷害忠良。”
“印章?”周蓉揚了揚眉, 定定地瞧著她:“你當真不知?”
郁燈泠抿緊唇。她不知周蓉為何如此問, 但直覺內有陰謀。
于是警覺地不接話,只道:“禁軍捉人, 必有罪證。我要看罪證。”
郁燈泠匆匆回宮,自是不信薄朔雪當真有罪。
什么欺君, 竊國, 薄朔雪哪里需要這樣做?他若有此念頭, 郁燈泠恐怕是最高興的一個,根本不用他做什么,她就將自己所有的權柄雙手奉上。
薄朔雪從她這里偷東西?她是絕不可能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