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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病?
一旁的宮女福了福身,對薄朔雪行禮。
額上的汗連成珠串滑落下來,脖頸邊的衣領都已經濕透了。
薄朔雪擰了擰眉,再看向那長公主。
長發披散著,整個人坐在柔軟團墊上,身上好似沒有一絲熱氣。
郁燈泠攏了攏自己的衣襟,又對那宮女道:“開。”
宮女只得抖著手又把暖爐點燃。
熱氣蒸騰撲面,一旁的薄朔雪被熏到,忍不住退了兩步。
“你……”薄朔雪剛要開口。
郁燈泠又抬了抬手:“滅。”
宮女忙把炭火熄滅。
這樣的“游戲”,已經重復了不知道多少次,宮女都已經習慣了。
郁燈泠知道,薄朔雪若非不得已,絕不會來找她。
她有幾分好奇,薄朔雪找她要做什么。
忍不下去了?
要謀反了?
郁燈泠等著薄朔雪跟她說話,卻見薄朔雪一臉疑惑,盯著那暖爐,不知在想些什么。
郁燈泠對薄朔雪的興趣并不多,至少沒多到讓她能愿意花心思去猜測他腦袋里的內容。
于是也就點到即止,懶懶移開視線。身上一陣陣發冷,郁燈泠又開口道:“開。”
宮女深吸一口氣,又要把暖爐點燃,卻被一把攔下。
“別開了。”薄朔雪抬袖阻止她,擰眉道,“這個天氣,爐子早就該撤了。”
宮女臉上劃過一道亮光,就好似沙漠里即將渴死的人終于見到了一陣甘霖。
她聽著薄家小侯爺所言,好似在聽仙樂一般。
但郁燈泠不滿地慢慢挑起了眉。
“誰說的?”
“我說的。”薄朔雪微微咬牙,回頭對她道。
說完又想起來,這個對話,昨天似乎也發生過。
郁燈泠“嘁”地嗤笑一聲,似乎十分輕蔑。
薄朔雪額角青筋跳動幾下,正要開口,卻聽郁燈泠道:“你是傻的,冷怎么能不開爐子。”
冷?
已經畏寒到這種程度了么。
薄朔雪又想起來早晨時,劃過他手心手背微涼的溫度。
比常人的體溫要低上許多。
薄朔雪怒氣不自覺消散了些,平靜道:“快要立夏,不會再冷了。這是常識。”
郁燈泠不屑道:“常識于我何干。”
又不是她的常識。
覺得冷就要開火爐,這才是對的。
薄朔雪從未見過如此無理取鬧之人,瞠目結舌了一會兒,才想到了新的主意。
“殿下現在冷么?”
郁燈泠想了想:“冷。”
薄朔雪看著她肩頭的一片陰影,明白了些許。
浮云遮住了日頭,有一片陰影落在她身上,她就覺得冷了。
等云散開了,她又覺得熱。
在春暮時節,這種冷熱變化其實是很正常的。
常人都不會在意,她卻分外敏感。
“那只要讓殿下不冷即可。”
薄朔雪忽而上前邁進一步,彎腰抄起郁燈泠的膝彎,另一條手臂攬著她的脊背,將她抱了起來。
作者有話說: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