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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慈宮中,檀香裊裊燃起,皇太妃卸下了所有金銀首飾,只著簡單粗棉,跪在蒲團上,對著佛像一臉虔誠。
佛堂內除了皇太妃空無一人,安靜得聽不見一丁點聲響。
皇太妃微微闔目,一邊回想著今天的事。
燈宵宮,真是越發荒唐了。
郁燈泠安靜了沒幾天,這就又開始出亂子。
這回,還作了個大的。
讓侯爺當孌寵?她怎么敢說出口。
薄家雖然世代為臣,但也不是好惹的,郁燈泠,越來越會添麻煩。
有那么一刻,皇太妃也曾懷疑過。
郁燈泠這樣造作,是不是故意為之。
可是左思右想,這薄家與秋氏一族從無牽扯,更何況秋影已經死去多年,薄家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才來結交郁燈泠。
況且看那薄小侯爺的模樣,怎么看,都是對郁燈泠十分憎惡的樣子。
但是,郁燈泠這番行止……
罷了。
在旁的人身上,這定是極不尋常的。
但是在郁燈泠身上,卻不值得大驚小怪。
郁燈泠就是個瘋子。
徹頭徹尾的瘋子。
皇太妃肩頭聳動,險些笑出了聲。
想到還在佛前,便趕緊收斂住心思,免得心中所想被佛祖聽去。
手中又重新轉動念珠,心中禱祝起來。
愿佛祖護佑皇帝,早日蘇醒,早日痊愈,信徒愿余生吃齋念佛,永伴佛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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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在燈宵宮的第一夜,薄朔雪難免有些輾轉反側。
想到那長公主,薄朔雪忍不住多了幾分好奇。
她竟只因為不想動,不惜將自己餓出毛病,那若是要她做點別的,豈不是更加為難。
若是離了宮人,她的生活起居還能維系嗎?政務又是誰來處理,立夏之日,朝中還要舉辦夏烈節,她能順利出席嗎?
好奇的事情越多,想的便也越多。
意識到自己腦海中全在想那長公主的事,薄朔雪僵了一下,面色頓時扭曲。
那位殿下如此可惡,有什么好想的。
若說長公主是見色起意,可這共處的整整一個下午,長公主并未主動開口與他說過一句話。
可若說長公主對他并沒有別的念頭,那位殿下卻動不動就說出侍寢之類的言語。
想來想去,薄朔雪終于得出了一個答案。
手掌墊在腦后,雙眸盯著帳頂,沉怒愈濃。
她的的確確就是在戲弄于他。
可,這又是為何。
是想借此敲打薄家?
但明明有更簡單的法子。
是他惹長公主不悅?
可他與長公主上一回見面,都已是十年以前的事。
……
想來想去,最終帶著滿腹不悅入眠。
翌日一醒,又被幾個太監連哄帶勸地“請”到了郁燈泠那里去。
郁燈泠已經醒了,倚在軟榻上,肩上裹著柔軟的毛毯,掩著嘴打哈欠。
薄朔雪匆匆掃她一眼,便轉去前廳用早膳。
這回薄朔雪吸取了教訓,明明已經吃夠了,卻并不放下碗筷。
就為了把時間拖長一些,好讓與那殿下共處的時間減少一些。
這頓早膳便變得極其漫長,等了又等,也不知旁邊的小太監是不是看出了端倪。
悄悄湊前來,在他耳邊小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