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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出發送的那一瞬間,她身心輕松不已,瞥了眼電腦上的時間,十一點三十六,一轉頭,發現路淮津直起身,動了動手腕。
剛才路淮津的那一系列操作,跟幫她作弊基本沒兩樣了,想到她一晚上就這么讓人家站在一邊指導工作,她就覺得一股愧疚之感涌上心頭,小聲說:“我替你揉揉?”
路淮津垂眼看她,“收起你那愧疚的眼神。”
“怎么那么兇……喝解酒湯嗎,我給你煮,我可是已經學會了。”
路淮津搖頭,表情看起來就像是更不高興了,臭著臉道:“不愛喝甜的。”
陳聽煞有介事認真思索后,說:“那……我往里加點鹽?”
他是真氣笑了,“我謝謝你。”
陳聽開夠了玩笑,關掉電腦,笑著起身,正色道:“不跟你貧了,今天真的謝謝你。”
路淮津略一點頭,似是公事公辦的架勢。陳聽鼓囊了下腮幫子,心說她好像還是沒找到跟他相處的最佳方式,悶著頭走到書房門口,關了燈,回頭卻發現,他還在原地站著沒動彈,不知在想什么。
陳聽叫他:“路淮津?”
此刻屋內燈光盡黑,走廊的光暈灑進來,她只能淺淺看清他的輪廓,不知從什么時候起,這個身影已經很熟悉了。
他卻說:“你進來一下。”
陳聽幾乎不作思考就下意識照做,抬手想去摁燈的開關,又聽見他說:“別開燈。”
她不明就里,邊往里走著,邊問:“怎么啦,你眼睛疼?”
她腦子里想著,是不是最近他喝酒喝多了眼壓高,剛剛又陪著她盯了那么久的電腦,所以才會不舒服。
陳聽走到他面前,剛站定,正擔憂地去看他的眼睛,就感覺他的手撫上了她的腰。
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整個人騰空,被他抱到了書桌上。
他站姿松散,并沒有壓迫性地圈住她,而是離桌子半步遠,微微偏頭,看她。
平日里的身高差被桌子的高度以及他懶得不像話的站姿給補齊了,陳聽幾乎是平視他的狀態,她很少能夠從這個角度看他。
這個角度,在很暗的環境中,那雙眼睛看起來似乎含情脈脈。
陳聽不自覺變得柔軟起來,溫聲問:“怎么了?”
路淮津垂著眼,手伸進工裝褲褲兜中,拿出個盒子。
她一眼就認出,是個戒指盒。
那一瞬間,腦子里都是他半開玩笑說出她不戴戒指是不是怕魚塘炸了時的神情和語氣,又開始回憶,她當時到底是沒發現他話語背后隱隱藏著的不高興,還是覺得這只是件沒什么的小事,所以自動忽略了?
就在陳聽怔忪之際,路淮津將盒子打開,黑色絨布包裹,銀色戒指露出半圈,僅嵌一小圈碎鉆,他抬手在上頭輕輕摩挲著,漆黑的眼睛在黑暗中直直看向她:“之前問你,追你要送你什么,不是跟你開玩笑。”
陳聽張了張嘴,一時有些驚訝。
他繼續說:“沒求婚,沒戀愛,訂婚宴沒辦,婚宴也簡辦,就這么讓你稀里糊涂嫁給我了,我現在也挺矛盾,不知道自己做得到底對不對。”
“當時只覺得,只要你嫁給我就行,不管理由是什么,隨便什么,都行。”
他語氣帶著嘲弄,啞著嗓說:“現在又怕你后悔,怕你過得不開心。”
陳聽被字里詞間的語意砸懵,輕輕搖了搖頭,更多的是鼻酸,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路淮津拿出戒指:“我送你這個不是讓你戴著,宣示主權,只是想送你。”
他停住,喉結滾了滾,又去看她的眼睛,接著說:“想追你,想跟你談個戀愛,所以送你。”
胸腔的空氣似乎被擠壓得異常稀薄,心臟也不聽話地亂跳,陳聽感覺心跳聲在耳膜一側鼓噪著,整個人都是發懵的狀態,她嗓音發顫,去叫他:“路淮津……”
“別哭。”他拍了拍她腦袋,是很溫柔的力道,“要戴上,還是不戴?”
“戴……”陳聽伸出手,放到他面前,眼看著他拿出戒指,輕輕套上了她的無名指。
陳聽下意識伸手攥住他的衣擺,想抱他,又覺得她現在這個姿勢,主動抱他會很奇怪。
他卻偏頭,下巴朝外一點,“去洗澡。”
陳聽沖他張開雙臂,超小聲地說:“不能先抱抱我嗎?”
他微微俯身,貼近,這是一個不太結實的擁抱,幾乎只有肩側碰到了她。
他拍了拍她的背,“快去。”
陳聽耍賴,圈住他不撒手,又聽見他說:“再不出去,忍不住親你了。”
她一愣,推開他,跳下去,轉頭跑進了臥室。
作者有話說:
嗚嗚嗚我路哥也太好了,哭泣
第28章
這晚, 陳聽說是徹夜未眠也不為過。
余漾恰好有深夜的通告,看到她的消息之后,一個電話打過來, 跟她聊了十幾分鐘。
余漾說:“我覺得可能他真的挺喜歡你, 至少是見色起意過的,不然不可能把你娶回家,男人也挺簡單的,畢竟話糙理不糙,也要睡得下去,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