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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手撩開她臉頰上的幾縷青絲：

“我的兒子，當然像我。怎麼？”

“那天去醫院，醫生跟我說，我懷孕了，你知道我有多高興嗎？如果沒有思思，那三年，我簡直不敢想像──老公，我們的思思，每次看到他，我就覺得，老天爺對我真是太好了。”

“寶貝，是我不好，是我──”

蔥指按在他的唇上：

“老公，我知道你對我的感情。我知道你是害怕我不見你，害怕我再說出絕情的話，才不敢聯系我的。不管是你去到多遠，只我打一個電話，你一定會立刻飛回我身邊的。對不對？但是，我只想到了我自己，只把自己當成了受害者。我不告訴你關於思思的事，就是想讓你內疚，就是想等你見到他時，後悔你對我做過的事。”

“但是，我太自私了。我只想到了思思對我有多重要，沒有想過你對他的重要性，對他太不公平了。結婚以後，我看到你看他的眼神，看到你對他的愛，我才發現，沒有告訴你關於他的事，對你們父子都太殘忍了。老公，對不起，你能原諒我嗎？”

“我不原諒，我不原諒！”

張凰死死摟著她：

“我不原諒，我不原諒。寶貝，你什麼都沒有做錯。我怎麼原諒？你不要再自責了。我做錯了，你是應該懲罰我的。是我配不上你，是我自作自受。對不起，寶貝，對不起。我還要謝謝你，給我生了思思。苦了你了，寶貝，寶貝~”

區情情蜷在他懷里，耳朵貼在他的胸膛。均勻的心跳振動著胸膛，一波一波地傳進她的耳膜。

“情兒？”

他頓了好一陣，又開口。

“嗯？”

“你，愛我的，對不對？”

“才沒有。”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唉，否認成自然，她一時半會改不了。

“小騙子”

她聽見他不無愛憐的說：

“我剛剛聽到了。你說你愛我，你說的！”

區情情不語。又是一陣沈默。

“寶貝，再說一遍，好麼？”

她聽到他語氣里深深的不安，甚至能覺察他心跳的加速。她的答案，那怕這麼不言自明。

他還是害怕麼？

還是緊張麼？

還是惶恐麼？

區情情心疼了，很疼很疼。她的聲音，像曇花剔透的花瓣，在夜色里伸展開來：

“我愛你。我一直都愛著你的。第一次在袁曉霖家見到你，那天你來晚了，進來時匆匆忙忙的。但是你進來時，好像，嗯，好像房間都一下子亮了許多。曉霖說，她們私下給你起綽號叫‘西裝帝’。說你‘帥’啊什麼的，我還以為是她們亂‘八’的，沒想到???”

區情情赧赧的，斷開說：

“反正你進來就一直跟袁志哥說英文，我還以為你不會說中文。然後你看到我，就過來跟我說話，用中文問我要喝什麼。我緊張得要命，說了‘隨便’，你居然不嫌麻煩地給我榨了一大杯西瓜汁。那時候我就愛上你了，從來沒變有過。”

她說著，又委屈了：

“張凰，你真的太沒良心了。這句話，虧你問得出口。你的良心被狗吃了？真的要我把心肝都挖出來給你看看，你才相信嗎？”

狂喜中的心疼，好像更來得猛烈：

“我相信，我相信了，寶貝，別哭。”

“你管我！哦，誰都要跟你似的，成天把那個字擺在嘴上？像你這種人，成天就只會靠空口說漂亮話。騙得別人掏心掏肺，你都還要得了便宜裝無辜、裝可憐！”

“好好，我不擺在嘴上。寶貝，你別哭，我不說了。我不說漂亮話了。”

區情情在他胸口捶一下：

“我，我又不是那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