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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想往好的地方想,你也得給我想得機會啊。我讓你學商,你跑去學計算機。我讓你跟我出去應(yīng)酬,你窩在家里捯飭游戲,你有給我往好的地方想的機會嗎?”
“我這兒沒機會,您不是還能從別處找機會么?”許京珩意有所指地提了一嘴。
許正皓確實有些心虛,他當時就是怕許京珩反對,才沒把人往他跟前帶。如今眼看著自己就快領(lǐng)證了,唯恐事情瞞不住,才借著大年三十吃團圓飯的借口,介紹他倆認識。
“這事兒是沒提前跟你說,我也是怕影響你學習。”
“得了吧。這借口從小用到大,您不厭我還厭呢。您不就是怕我反對嗎?”他從高腳椅上跳下來,走到許正皓面前:“您愛結(jié)就結(jié)。我不反對。”
“你阿姨人很好,下次有空,可以一起聊聊。”
他一邊點頭,一邊比個‘請’的姿勢,把許正皓請了出去。
熱火朝天的大千世界吞噬了寒風痛苦的低吟。偌大的客廳就剩他一個人,他仰頭靠在沙發(fā)上,掛在墻上的時鐘有條不紊地走動,慢慢地,就連時針和分針都在數(shù)字十二那兒親密地匯合。
他起身,想等到十二點給夏知予發(fā)個‘新年快樂’,然而離十二點還差兩分鐘的時候,手機彈出了視頻通話。
不用猜都知道是誰。
屏幕那端燈光煌亮,夏知予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眼神左右飄著,大概是趁人不注意,突然湊近屏幕,拿手半遮著嘴,聲音很輕,遞給他一句‘新年快樂呀’。說完后,還做賊心虛似的看了一眼周圍,確認周圍沒人,才快速地撅了下嘴,沖著屏幕親了一下。
許京珩看她那小動作,笑得胸口起伏,他女朋友怎么這么可愛,偷偷摸摸的像個小孩子。他配合夏知予沒出聲,只是比這口型跟她說新年快樂,然后也有樣學樣,沖著屏幕親了一下。
夏知予捂著嘴,兩眼彎彎。沒多久,十二點準時到來。
視頻那頭都是熱鬧的吉祥話,夏知予混在其中,說完每一句,都悄悄地加了許京珩的名字。
一元復(fù)始,萬象更新。新的一年,他好像有了一個獨一無二的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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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底學校陸陸續(xù)續(xù)地開學,夏知予打電話給程岐,問她要不要像上學期一樣一起去返校,程岐說她手里還有個實驗要做,暫時不回學校。聽她說話的語氣,夏知予總覺得她的興致不是很高,但是程岐說因為研究不好做,才導(dǎo)致她心情低落,還不忘調(diào)侃她:“怎么不找你男朋友一起?”
夏知予說家里人管得嚴,一整個春節(jié),她都沒什么機會跟許京珩碰面。兩人分明在同一個城市,過的卻是異地戀的日子。
“那開學就可以結(jié)束異地戀了。你倆又可以膩歪在一起。”
說起膩歪。其實高中的時候,于左行和程岐也挺膩歪。只不過他倆的膩歪是另外一種形式。
夏知予問她:“你跟于左行聯(lián)系了嗎?”
“他高復(fù)呢。好久沒聯(lián)系啦。”程岐隔著電話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有感而發(fā)道:“魚魚。我突然覺得,之前關(guān)系再好的人,是不是有一天也會漸行漸遠?很多人只是短暫地在你人生中停留吧,然后我們都會不可避免地遇到別的人,在認識、熟悉、分開中不斷地歸零與重復(fù)。”
“你胡思亂想什么呀?”她以為程岐在說自己:“我跟你,還有唐怡嘉,永遠都不歸零好嗎?”
“嗯。好啊。你說的。”程岐打起精神:“現(xiàn)在我們仨就你有男朋友,你說這話表忠誠最有誠意。”
夏知予又跟程岐聊了幾句,陳淑敏在一旁催她,問她機票定了沒,行李整多少了。夏知予掛了電話,開始忙返校的事。
新學期剛開學,基本沒有學生敢翹課。因為第一節(jié) 課的信息量太大了,大家都沖著摸清任課老師的脾氣去的,看他上課嚴不嚴,是不是熱衷于點名,平時分怎么算,期末考試是以什么樣的方式進行。
所以剛開學的那段時間,夏知予也沒跟許京珩頻繁見面。當然除了開學事情多之外,她還在偷偷摸摸地干一件大事。
三月二十九那天,是許京珩的生日。他前室友給他搞了一個聲勢浩大的生日派對,一來慶祝他生日,二來慶祝他脫單,也想讓他把女朋友帶出來給大家見見。
許京珩問過夏知予的意見,夏知予沒拒絕,當天上午夏知予有課,因為是小班課,許京珩等在里面太過顯眼,他找了一個空教室,坐里邊等人,趁著兩節(jié)課的間隙,給夏知予發(fā)微.信。
「你真不覺得這段時間過于冷落你男朋友了?」
夏知予回他:「有么?」
「不然你這大課間二十分鐘的功夫,寧可躲在教室,也不到隔壁的教室看我一眼?」
夏知予起身走到后門,趴在門框那兒,往對面的教室看了一眼。教室里,許京珩一手撐著腦袋,一手拿著手機回消息,眉眼冷淡,嘴角拉成一條直線,似乎不滿夏知予對他的態(tài)度。
回完,抬眼,正好撞上夏知予偷看的視線。臉上的神色這才有些變化,他眉尾微抬,問她舍得出來了?
夏知予覺得這塊地方熟人太多,示意他到別的地方說話。
許京珩無有不依地跟在她后面,兩人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一直到教學樓最偏的西面樓道那兒,夏知予才停下步子。
西面樓道這兒都是些廢置的教室,教室落了鎖,沒什么人往這處走。
許京珩左右看了一眼,確認沒人,才逼近一步,將她堵在樓梯下面的白墻上,伸手去掐她的臉:“男朋友都快給你忘了吧。”
夏知予沒有回答他這句話,而是抱著他的腰,輕聲說了一句:“生日快樂。”
聲音有點悶,聽起來啞啞的。
“感冒了?怎么弄的啊?”許京珩捧著她的臉,剛才怨氣消了個干凈。
“就是...就是晚上睡覺蹬被子了。”她雙手背在身后,想起這段時間做的事,生怕許京珩起疑,只能胡亂編個借口。
“蹬被子就蹬被子,你心虛什么?”許京珩伸手去探她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摸不出什么名堂,就拿自己的額頭抵上夏知予的額頭。
動作親昵,遠看著像是在接吻。
“沒發(fā)燒就好。”
“沒發(fā)燒。你那么謹慎干嘛?”
“最近h7n9流感大爆發(fā),各地都有,健康傳播也是新傳得關(guān)注的領(lǐng)域吧,你還要學新聞呢?”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拿手機查:“這些熱點事件都不關(guān)注。”
夏知予一直有追蹤熱點的習慣,只是這幾天忙著做別的事,熱點方面是有些疏忽了。她點開搜索軟件,打算趁熱打鐵,按照許京珩的話,搜搜關(guān)于流感的最新消息,自己了解充分了,也正好給陳淑敏和夏宏深提個醒,讓他們在家仔細預(yù)防。
然而才點開搜索框,先前的搜索記錄就密密麻麻地展現(xiàn)在兩人眼前,雖然只是一晃而過,許京珩眼尖地看到了‘男朋友’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