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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我吵是不是?”他一直看著前面的路況,沒有多余的眼神,夏知予不知道他是怎么發現自己要調音量的。
“我剛說哪兒了?”
夏知予嘆氣重復了一遍:“早飯一定要吃。實在起不來,就頭一天晚上買個面包備著。這些我都知道,你不用重復強調一遍的。”
“知道?那你記不記得上周六,我臨時有事出門,早飯都給你做好了就放在保溫柜里溫著,出門前提醒了你三回,醒來先把早飯吃了。結果呢,一直等聽到指紋鎖的聲音,才想起要吃早飯。快十一點了,騙我說剛醒。也就是我沒揭穿你,真以為自己演技過關?”
高中作息正常,有吃早飯的習慣。上了大學,只有趕早八課的時候,她會順帶買個早飯,其余時間,一般只吃兩頓。
兩人在一起后,許京珩對她跑800米低血糖暈倒的事心有余悸,一直在矯正她懶得吃早飯的習慣。
夏知予好奇地問了一句:“你怎么知道的?”
“玩了一上午游戲,設備能不燙嗎?”
她心虛遞挪開眼,把視線落在他的手上。前面路口需要拐彎,他單手打著方向盤,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夏知予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手控,不然為什么每次看到許京珩的手,眼神就不由自主地黏上去。
“你手真好看。”
“別扯話題。沒用。”
“是真的很好看。”
“開車呢。”許京珩笑了一聲,有些無奈:“一會兒給你牽。”
“我又沒說要牽。你怎么總是扭曲我的意思?”她的語氣帶著嗔怪,這話說完,就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記得有很長一段時間,她很想改變沉默寡言的現狀讓自己變得活潑起來。為了合群,打開自己,她努力地跟別人溝通,時不時地說些幽默風趣的段子。然而這些,不是自發形成,而是她為了達到某種溝通交流的目的,迫使自己刻意去做的。這在初期極其容易弄巧成拙,尤其是性格和言語之間的差別,時常會讓人覺得跳脫。
但是今天,她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這段戀愛,讓她便得明媚開朗,不易于偽裝。
她意識到,一段好的戀愛關系,一個好的戀人,會幫助你把敏感轉化成任性,讓偏執包裹上溫柔,就算是潮濕的火柴也能被點燃,會發現一個本真的自我,純粹又可愛。
夏知予正驚訝于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某些變化,車子已經緩緩駛入機場的地下停車場。
許京珩停好車,熄火,幫她摁下安全帶的鎖扣,想起她說的話,順從地把手伸過去:“牽吧。”
“算了。”她妥協,正要牽上,湊近了才發現他右手的拇指那兒多了處紋身,不是青色也不是黑色,而是那種淡淡的淺紅色。跟她指甲弧的顏色接近。
小小一個,但很顯眼。
夏知予想起兩人第一次接吻的畫面,惱羞成怒:“許京珩!誰讓你紋的!”
許京珩不以為意地瞥了一眼,語氣淡淡:“紋都紋了。”
“你去洗掉!去洗掉!不然我一看到就想到...”
“嗯...就想到什么?”他看向夏知予,等她后話。
夏知予覺得他就是故意的,此時同他分辨,不正好落入他的圈套了嗎?相處了這么一段時間,她別的沒學會,心眼長了不少。
“沒什么。下車吧。”說著她伸手去開車門,車門還沒推開,就被人一把拽了回來。
許京珩一手扣著她的腦袋,將唇壓下來。力道有點大,分開始還輕輕咬了一口:“就想到這個?”
“...”夏知予欲哭無淚地在補口紅。
那人坐在車里等她,不咸不淡地來了一句:“挺好。那想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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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予到港城的時候,是下午三點左右。
機構這邊統一訂了酒店,標間,夏知予和同校的一個學姐住在一塊兒。
入住酒店后,他們一行人在頂樓會議室開了一個項目說明會,把未來幾天的日程簡單地介紹了一下,介紹完日程,吃過晚飯,領隊老師帶著他們來一次破冰游戲,讓他們進行簡單的自我介紹,以便后期的分組合作。
很多人的開場白都以我是哪里人,就讀哪個學校哪個專業開場,全部介紹完,就是自由組隊的時間,四人組隊,明早上報小組的新聞調查主題。
有個男生主動找上夏知予,男生五官明朗,屬于耐看的類型。他穿著一身潮牌,散發著濃郁的香水味:“聽你自我介紹,你也是南樟人?”
夏知予點頭。
“挺巧的。我叫柯澤,初高中都在南樟讀,感覺咱倆能聊到一塊兒去,要不要一起?”
夏知予有些猶豫,視線還在會場上挪動,她原計劃是跟厲修文一起,他那里兩個人,自己這里兩個人,剛好四人成組,但是厲修文被他的室友拖著,跟他室友的女朋友組上了隊。
柯澤又說:“我室友也沒組呢。我們加起來剛好四個人。”
眼瞧著大家都快組隊完成,夏知予只能說‘好’,四人把自己的名字報了上去,柯澤拉了群,提議今晚大家一起出去吃飯,吃飯的時候,再想選題的事。
大家都同意,夏知予也不好推脫。
幾人找了家緬甸菜,老板是緬甸人。酒吧式布局,餐館前臺背靠一墻面的酒,燈光微弱,卻不妨礙視線,很適合聊天說話。
吃得差不多的時候,夏知予開始回許京珩的消息。
柯澤看到后,順帶問了一嘴:“今天送你來機場的是你男朋友嗎?”
夏知予沒有否認。柯澤慢慢地陷入了沉思:“他也是南樟人?”
“嗯。怎么了?”夏知予覺得他怪怪的,但又說不上哪里怪。
“沒事。”柯澤笑著打馬虎,抿了口荔枝雞尾酒,眼神落在夏知予的手機屏幕那兒:“就是看著眼熟。”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