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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兩人不約而同地笑出聲。怎么又形成完美閉環了?
“說來說去就這幾句話,你幼不幼稚?”夏知予從課桌上下來,差點忘了正事:“我還沒問你呢,平臺上的內容怎么回事?”
“什么內容?”他也裝傻。
“你演技也挺拙劣的,還不如我呢。”她點開各大平臺,一一拿給許京珩看,然后又把這一期校園電臺的視頻打開。
視頻最后原本是黑底白字的:別替緘默辯護,因為你有力量。
不知道是誰臨時改了片尾,單薄的黑底白字全部變成了動態的視頻。
視頻片尾出現的第一張臉就是許京珩,后面還有新聞部的學長,除此之外,大部分人臉生,夏知予見都沒見過,但她看到了之前跟許京珩走得很近的男生,便知道片尾的視頻是許京珩的手筆。
男女都有,他不知道上哪兒找了這么一群人,偷偷摸摸地錄、偷偷摸摸地剪,半點風聲都沒向她透露。
最后所有的呼吁匯聚成一股力量,呼吁聲沒做到整齊劃一,但也正是因為這些零零散散的聲音,夏知予感受到所有的善意都從周圍奔涌而來,鋪天蓋地地將她淹沒。
有人搖旗吶喊,別替緘默辯護,因為你有力量。
兩人窩在一起看完視頻,夏知予才跟他對質:“你再裝傻。班助都把截圖發給我看了。”
“...”許京珩心想厲修文這人怎么都藏不住話:“我只是在做最壞的打算。而這最壞的打算,不一定發生,知道嗎?你看,現在內容發布將近三十分鐘,校領導都沒找上門來。”
說才說完,夏知予的手機鈴聲響了。
是厲修文打過來的。
“老師發現了。讓你到全媒體中心開會。對了,學長也要過去,是你聯系他,還是我聯系?”
“他就跟我在一起...”夏知予說:“他怎么也要過去?他不是新聞部的人呀。”
“是學院那邊查了ip地址。他們也知道這事肯定是‘集體作案’,就算要給處分,也不能把新聞部一鍋端了。所以就想找個牽頭羊出來。ip地址一查,就查到了學長那兒。”
“...”
夏知予看了許京珩一眼,忐忑不安。
許京珩站起身,拿過掛在椅背上的外套,搭在臂彎上:“走吧。”
“會不會有事啊?”她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不知道最壞的結果是什么。
“能有什么事。常匯也只是個留校察看處分,讓我退學啊?那輿論恐怕真的壓不住了。”他牽上夏知予的手,揣在兜里:“而且你看,就算老師發現了,文章也沒被刪除。興許你是寫得好,把這頂高帽戴住了,所以學校不敢輕易刪文章。那就說明事情是有轉圜的余地的。”
夏知予被他安慰了一路,覺得事態發展可能沒自己想得那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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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媒體中心的五樓會議室外,擠滿了人。那個場面,完全在夏知予的意料之外。
她敲門進去的時候,新聞部的同學基本都到位了,全媒體中心的老師圍坐在會議桌的最前面,臉色不太好。
她聽到其中一個老師說:“新聞部的內容需要經過全媒體審核,審核通過后,才能在平臺上發布。這件事,從你們一進部門的時候,我就再三強調。這是學校的官號,不是你們個人的社交平臺。別的干事也就算了,厲修文你作為部長,也跟著他們亂來。上一期的性別平等就已經引起學院注意,你們怎么還要在風口浪尖上寫性.騷擾的選題。”
厲修文被指名道姓,只好站起來回她:“老師,我們確實考慮到性.騷擾選題敏感,所以才沒向全媒體這兒報備,正如您說的,我們一旦報備,肯定過不了您這一關。但是老師您也看到了,文章和視頻發布之后,非但沒給學校造成惡劣影響,反而起到了積極效用。大家都在夸贊學校的做法。有人還說,我們學校的態度比招生簡章還要好用,這不正好起到了正面宣傳的作用嗎?”
他一早就跟許京珩對好了說辭,起先還有些拿不準,但從校方遲遲沒有刪除文章視頻這一方面來看,他們八成還在觀望輿論形勢,目前形勢對學校有利,所以這事或許真能給他們說通。
“那你們就能亂來嗎?這次沒造成什么惡劣影響,下次呢?”
聽這口吻,文章視頻的內容好像已經獲得默許,現在校方要追究的,是不通過二級審核,直接在官號上發布內容這件事。
“學院那邊,要求我們給個交代。這么多人,你們以為法不責眾,都能逃脫是不是?學院查ip地址了,誰發的內容誰承擔責任。誰發的,自己站出來吧。”
“我發的。”語氣平淡的三個字。
這位老師掃視了一圈,發現聲音是從后方傳來的。她扭頭往后看,看到許京珩靠墻站著,一手插兜,衣服搭在手腕處。
全媒體老師知道所有內容只有一個ip地址,估計是一個人發的,但她沒料到,發這些內容的竟然不是新聞部的同學。
她瞧著面生,問他是哪個專業的。
許京珩如實回答:“軟件工程14級,7班。”
“你怎么會有學校官號的賬號密碼?”
“盜號。”
老師沉默了一下,將信將疑:“計算機系的...”
這語氣好比是問他,學計算機的都會盜號修電腦嗎?學心理學的都會算命嗎?獸醫專業是不是能承包過年的雞鴨魚豬?
許京珩平時聽到這個語氣,指定是要挑明這個誤區,但是今天,他利用了一些刻板印象,讓全媒體中心的老師相信,他一計算機專業的,就是會盜號。
夏知予扯了扯他的袖子,上前一步,抱歉地跟老師說:“老師您別聽他亂說。是我跟他一起發的。當時我就在旁邊。”
厲修文很有眼力見兒,立馬跟上:“其實大家都在。只是剛好這位學長帶了電腦,就借他電腦發了一下。”
分散風險被他們靈活運用,甚至有堵在外面的同學敲響會議室的門:“老師,非要擔責的話,算我們一份。怎么能怪在學長一人頭上呢。”
“這樣吧老師,我們全跟您去院長辦公室。”
外面的同學一窩蜂的涌進來,勸都勸不住,會議室變得喧囂擁擠。全媒體中心的老師為難地互看一眼,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處理這件事。
耳邊全是同學攬責的聲音,他們煩不勝煩,最后只能拿書拍桌子,示意他們都安靜下來。
中心主任開始給院長辦公室打電話,電話接通后,她就捂著手機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