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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說得冷靜一下,也沒什么問題!你說得那個,太突然了...”
許京珩抬眉,俯下身,問:“我說得哪個?”
“就是你說的...”她聲音輕下來,話到嘴邊才發現,原來把‘喜歡你’三個字說出口,是件這么困難的事。
她不知道許京珩用了多少勇氣,換作是她,一定得提前準備很久。
看她不說話,許京珩又輕描淡寫地問了一句:“嗯。什么?”
夏知予惱怒地看了他一眼:“我要去學習了!”
許京珩低頭笑了一聲,直身給她讓路,兩人一前一后走進圖書館一樓的機房,他拉開椅子,很不要臉地在夏知予旁邊坐下。
夏知予不解地看過去,從筆記本上撕下一張紙,在上面寫了幾個字,遞給他:“我說我要學習。”
許京珩伸手問她要筆,她心說你什么都沒帶來圖書館干嘛呢,但她仍舊從自己的筆盒里拿住一支遞給他。
他拔開筆帽,在下面回了四個字。
手很好看,夏知予每次都會被他寫字的手吸引。
他把紙條挪過去:“你學你的。”
夏知予畫了個問號。
“我在旁邊復盤一下那晚的話。我得好好想想,我說了什么,讓你覺得太突然了。”
她瞪他,扯過紙條,破罐子破摔:“你說喜歡我,這個太突然了。你不覺得是一時興起嗎?”
許京珩就在等她這句話,他偏頭看她,一手撐著腦袋,另一手信手寫著干凈利落的回答。
夏知予看著躍然于紙上的字,一筆一劃,每一個字都在鮮活地告訴她。
“不是一時興起,而是蓄謀已久。”
兩人視線相撞,熾熱滾燙。
機房四周都是落地玻璃,陽光照射進來,落在地上切割成不同的形狀,室內氣溫驟然升高,空氣稀薄,促使人呼吸加重,她搭在桌面的手指緩緩斂緊,修剪干凈的指甲邊緣緩緩壓出一圈冷白色。
倏而,突然有個小紙團扔到他倆面前。
曖昧的氛圍戛然而止。
夏知予抬眼,發現對面坐著個女生,女生眼神哀怨,沖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打開紙團。她伸手去夠,把紙團捋平。
上邊寫著:「不好意思,圖書館是學習的地方,不是談戀愛的地方。想搞曖昧、想接吻、想干親密的事請去私密空間可以嗎?」
她飛快地漲紅臉,忙在紙條上回了幾個“不好意思”。許京珩察覺到她的反應,一下子意識過來,也沖那個女生點頭致歉。
最后他在夏知予和另外一個女生的注視下,迫不得已地起身離開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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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下午,夏知予沒課,吃過午飯,休息了一會兒,打算去新聞學院蹭陳榮教授的講座。
陳榮教授是教科書級別的人物,其研究方向一直在國內處于領先的特色研究方向。
厲修文跟她說,本次講座對外開放,不限制外校學生,六樓的報告廳位置有限,如果去的晚,大概率只有站著聽的份。
魏言心看她在整東西:“下午不是沒課嗎?你要出門嗎?”
夏知予說:“我去新聞學院聽講座。”
“新聞學院有什么講座嗎?”她覺得雖然專業不同,但是許多知識融會貫通,多聽講座,能豐富自己的知識面,有利于從固有的思維中跳脫出去。道理都懂,可她懶,上了一上午的課,已經不想出寢室門了。所以她很佩服夏知予,怎么會有人能抵擋住床的誘惑,跑去聽又長又陌生的講座。
“是陳榮教授的新媒體背景下的新聞專業主義。”夏知予站在衣柜前,挑了件外衣外套往自己身上套。寬大的外套,襯出一雙筆直纖細的腿。收拾完,又站在寢室的全身鏡面前,對著照了許久。
一想起圖書館的字條,唇角就不由自主地往上翹。
魏言心納悶,陳榮教授的講座這么受歡迎嗎?不然夏知予為什么去聽個講座,也能笑得這么開心。
一教六樓報告廳外。
夏知予瞧著里頭烏泱泱的人群傻了眼。
她知道這次講座熱度很高,卻沒想到離講座開始還有三十分鐘的時候,報告廳里就沒了空位。
厲修文顯然也沒料到這種情況,他來得比夏知予還晚,兩人被擠到報告廳的樓道那兒。
有負責簽到的志愿者在那兒維持秩序:“同學們,如果位置坐滿了,可以坐在樓梯上,站后邊聽也行。但是由于會場人多,請大家盡量保持安靜。”
報告廳是下沉式的,分左右兩片區域,一共有三條樓梯。樓梯很寬,能坐三人左右,但很多人都不會擠在同一級樓梯上,一人,至多兩人,特地留出走路的道。
夏知予隨意挑了個樓梯坐下,拿出筆記本和筆,做好聽講座的準備。
厲修文想往她旁邊坐,突然有人快他一步,跟流氓搶占地盤一樣,不由分說地坐了下來。
厲修文往旁邊側步,低頭疑惑地看向占他位置的人。一看到是許京珩,心里頓時五味雜陳,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許京珩也抬頭看他,眼神坦蕩一點兒都不害臊,仿佛在說你這人怎么專盯著我的位置看呢?
看完厲修文,他又扭頭看向夏知予:“有規定軟件工程不能聽新聞學院的講座嗎?”
夏知予訥訥地搖頭。
“那你干嘛用這眼神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