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玉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七點五十。”
“好。現在開始,報數。”
此起彼伏的報數聲在操場上響起。
最后由班長匯總:“報告教官,實到47人,應到48人。”
“缺了誰?”
隊列左顧右盼,突然有個女生舉手:“報告教官。我室友。她不是遲到,是臨時有事,去系主任辦公室了。一會兒就過來。”
“不是遲到?”他抬頭,看了那女生一眼:“你說不是就不是?跟我請假了嗎?”
“那個...也沒您微信號呀。”
想請也沒法請。
“...”
他翻開名單,指間從上往下滑:“室友叫什么名字?”
女生剛要回答,東南角的石階處走來倆人。
估計是跟班助相處的時間更長,亦或是班助的性子比教官溫和,他們一看到厲修文,就跟看到救星一樣,哀嚎了一聲:“班助,我們要不行了!”
厲修文笑著從臺階上走下來,安撫他們:“好好軍訓。一會兒給你們訂奶茶。”
仗著有班助撐腰,好不容易安靜的隊伍又鬧騰了起來。
許京珩挪眼看去,只見他身后跟著一個穿作訓服的女孩兒,頭發挽成低馬尾,一半藏在帽子里,一半露在外頭。她的帽檐壓得很低,大概怕曬,還低著頭,勉強只能看見半個精巧的下巴,和修長的脖頸。
他盯著那越走越近的身影,眼神微微瞇起。未等他開口問,厲修文就率先一步同他打招呼:“教官您好。我是1601班的班助,叫厲修文。這位同學的情況是這樣的。她開學的時候是學院第一批志愿者,一直在幫我整理材料...”
他才說了沒幾句,許京珩就抬手制止。
“怎么了?”厲修文問。
“時間不早了。等你說完,早上還訓不訓練了?”
聲音一出,站在厲修文后邊的女孩兒突然停住腳步。她站在石階上,久久凝視著塑膠跑道。
直到厲修文會錯意,喊她名字:“確實不早了。快歸隊吧。”
她說了聲‘好’,想從另一側溜進隊伍。
“等等。我讓你歸隊了?”他低頭去對名單,修長分明的手抓著筆,下移,筆尖在出勤一欄頓了一下,一身板正,卻摁不住骨子里的放浪痞壞:“夏知予是吧?”
如果說方才還怕認錯,不敢往深處想,但在他喊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夏知予的猜想有了結論。她不情不愿地轉過身,低低‘嗯’了一聲。
“第一天就遲到?”
全班斂聲屏氣。
他們知道學校軍訓由本校學長學姐帶訓,很少為難新生。但這并不意味著,他們會輕易放水。眾人聽他說話的語氣,料想他大有嚴肅處理,抓個典型的意思。
同情的眼神落在夏知予身上,其中不乏看戲的人。
厲修文想替她解釋。
許京珩頭也不抬地說:“去那兒站著。”
那語氣,仿佛在同厲修文說:是你帶訓還是我帶訓。
“教官,你通融一下,她確實是有事。不是無故遲到的。”
厲修文還想再說,夏知予出聲打圓場:“沒事的班助。你不是一會兒還有課么,別遲到了。”
她的言語不再怯懦,經過高中三年大大小小的登臺經歷,在某些方面,她逐漸變得明朗自在。
眼下全班同學都在等她一人,她怎么能耽誤大家時間。說完,她自覺地往許京珩旁邊一站,指尖貼著褲縫,站得筆直。
厲修文不好再爭辯,看時間真不早了,他又跟班里的同學叮囑了幾句,便匆忙離開。
許京珩雙手抱胸,跟沒瞧見夏知予似的,目視前方,繼續剛才沒完成的指示:“操場兩圈。全體都有。向左轉。”
這是京大軍訓的傳統。每天開訓前都要跑的。班級隊伍逐漸并成兩列,步調一致地從夏知予眼前跑開。偌大的場地,只剩她和許京珩兩人。
她盯著許京珩的背影,總覺得他同高中的時候不太一樣了。當然仍就耀眼,但是比起自己身上未脫的稚氣,許京珩像是成長了許多。如果說高中的時,他是肆意外冒的氣泡水,此時更像是摻了度數的起泡酒,多了股硬朗的勁頭,慢慢彰顯出男性該有的張力。
許京珩一直沒跟她說話,像是不認識她一樣。迫于尷尬的氛圍,原先站得筆直的人,慢慢沒了底氣,她預設了許多重逢的場面,也知道許京珩在京大。總以為大學院系這么人,兩人碰不碰得上還是個問題,卻從來沒想過,自己跟他的第一重逢,就是因為軍訓遲到被他罰站軍姿。
想到這點,覺得怪丟人的。
大概是感覺到她逐漸低下的腦袋,他回頭看了一眼,語調不溫不涼:“有你這么站軍姿的嗎?”
夏知予抿了抿嘴,慢慢直起身子。
待慢跑的人回到集合地,他們一個個地撐著膝蓋大聲喘氣,額頭上淌著汗,帽子已經歪歪扭扭地斜向一邊。她看見其中一個女生扶了扶帽子,順道拿袖口去擦鼻翼兩旁的細汗:“太熱了。早上出門的時候還沒這么熱。”
另一個說:“我剛剛還替予予捏了把汗,怕她被教官為難。這么看來,好像還是罰站軍姿來的舒服,至少不用跑操。”
“好是好。就是不知道得站多久。站個大半天,估計也受不了吧。”
她們寢室是四人寢,一個性格比較內斂,話不多,叫莊靖。其余兩個,都是直爽的性子,一個叫魏言心,另外一個叫阮子璇,都是有什么說什么。
趁著喘氣兒的間隙,魏言心向許京珩討價還價:“教官。你看夏知予站著有會兒時間了。要不讓她歸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