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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舊事浮上心頭,裴昊眼里沒來由地泛起柔柔的漣漪,他俯**,按住莫西的肩膀,舌頭伸進他的口腔里搜刮了一番,退出來后自詡得意地揚起臉:“這樣就有口福了。”
莫名其妙又被吻了一次,莫西怵在椅子上呆愣了會兒,回溯了最近這24小時發生的片段,感覺自己好像分裂成了兩個人,其中一個成了角,跟著裴昊全情投入地演了一出怪誕不經的戲,另一個則站在高處冷靜平淡地旁觀了這場光怪陸離的表演。
“你怎么了?”裴昊親完之后,見椅子上的人一點反應都沒有,只好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裴昊,”莫西突然凝著眉,表情嚴肅,“我有事想和你談談。”
說來也是諷刺,他和裴昊牽牽扯扯這么多年,到現在還沒個定論。昨晚那么一睡,事情就更復雜了,有些話不說清楚他心里不踏實。
裴昊見莫西這副認真的模樣,笑意逐漸收斂回來,他隱約知道莫西要談什么,心里沒有來由地涌起一陣不安感。
做好心理準備后,他也拖出一個椅子坐下,轉身看向莫西:“你說。”
莫西并沒有立刻開口,而是站起身,從冰箱里掏出幾瓶啤酒,手一扣,滋滋的水泡冒上來,很快就充滿了瓶頸。他遞了一瓶給裴昊,自己手上拿了一瓶,然后碰了碰對面的瓶子,主動先喝了一口泡沫。
喝完莫西抹了抹嘴,盯著手里的瓶子,直截了當開了口:“你覺得我們現在是什么關系?”
該來的總會來,逃是逃不掉的。裴昊也沒有單純到以為做一場愛就可以力挽狂瀾,讓人回心轉意。有些問題它始終在那里,并不會因為一場激烈的**或者幾句漂亮的情話就消失不見。
“于我,你是愛人,”
裴昊晃了晃手上的酒瓶,剛從冰箱里拿出來還是冰的,喝一口下去絲絲涼意沁入骨髓,“但現在掌握主動權的人是你,你覺得我們是什么關系?”
又把問題拋回來了。
莫西抓了抓頭發,有些煩躁,偶爾一兩個瞬間他甚至希望裴昊說只是想隨便玩玩,那他大可以收著真心,用裴昊想要的方式度過接下來幾天,之后隔得十萬八千里遠的兩人互不相欠,在忙碌的生活中慢慢忘卻彼此。
可是裴昊認認真真地說把他當愛人。
愛人這兩個字太重了,是沉甸甸的責任,是剪不斷的牽連,也是把對方全心全意捧在手心的愛意。這兩年來裴昊為他做了這么多,說不感動是假的,但在經歷過那段低到塵埃里的感情后,莫西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能一頭扎進裴昊懷里,不顧一切地去愛他。
想來是做不到了,至少現在不行。
一瓶酒已經下肚,莫西還沉默地凝望著手上的玻璃瓶,沒有說話。空氣一度有些讓人窒息。裴昊越等越覺得無望,心沉了下來,只要莫西稍一揚頭,就能看到他滿眼的失落。
可惜莫西自始至終都沒有抬頭看他一眼。
許久,裴昊碰了碰莫西手上的瓶子,故作輕松道:“想不清楚就別想了,你可以把我當炮友、當備胎,都無所謂,反正我會一直站在你旁邊,等你。”
“你跟別人在一起了,我等你分手,你要是結婚了,我等你離婚,如果……我是說如果,”話說到這里裴昊的聲音有些抖,“你遇到了可以和你走一生的人……那我等你到下輩子。”
以前在他們兩的感情里,患得患失的總是莫西,現在角色錯位,裴昊也實實在在體驗了一把這種心酸的滋味。
也好,風水輪流轉,他應得的。
莫西皺著眉,心臟悶的難受,不知道是因為被裴昊這突如其來的表白打亂了方寸,還是因為那個曾經年少氣盛的人竟在他面前把姿態放得那么低。
一輩子心高氣傲的裴昊,剛剛竟然說愿意做他的備胎。
真是太好笑了。
莫西又開了一瓶啤酒一飲而盡,喝得太快還嗆得咳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