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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眼，干脆合衣在硬板床上躺下。

然而三秒之后。

辜城霍然從床上翻身坐起。

——寧懿！

這是她的情緒。

這是寧懿的情緒傳遞給他了！

情緒交換，重新開始了。

或許是寧懿先接收到，而現(xiàn)在辜城接收，兩個人之間有著時間差。

但不管怎樣，這傳遞出了一個重要的信號——

隨機互換果然沒有停止。

而現(xiàn)在。

機制在往回走。

辜城的大腦幾乎是瞬間開始了瘋狂的邏輯推理和猜想。

如果換到對方的三年之中是互換機制的極致，那交融或許就是從終點再回到起點——

那么，它就是一個圓。

正向的順序是——他們互換身體，然后在心里聽見對方的聲音，然后權(quán)限變動……然后，互換情緒、互換記憶，到最后在對方的身體里、親身親歷。

而這個圓走到最后，他們一定會把身體再互換回來。

那么反向去看——

現(xiàn)在他們以對方的身體在對方的境地之中，而當(dāng)他已經(jīng)能夠感受到寧懿互換過來的情緒，那下一步——

他就能聽見她的聲音了。

辜城猜想過兩個世界之間的流速是不同的，所以傳遞的時候會有時間差，他還需要繼續(xù)等。

但那一瞬間依然如同末日見光，辜城好像又經(jīng)歷了一遍從黑暗中走出來的感覺。

期待感像健康的血液注入全身。

辜城等了很久很久。

依然在他走路的時候，在他閉眼的時候，在他想她的時候。

用了這輩子所有的耐心。

然后聽見——

“吧唧吧唧吧唧?！?

…

“卟嚕卟嚕?！?

…

聲音很模糊，像是被時空和維度扭曲，沒過一會才能傳過來幾個字音。

“我超、強——我超厲害！”

“啦、啦啦啦——”

像是信號很差的一通電話。

全是寧懿的自言自語。

而那是她一個人在黑暗中，陪著她自己。

辜城很久后才抬手，半捂住眼睛，眼底有點紅。

他聽著她小聲的自言自語，隔著錯位的時空，模糊艱難地傳到他耳邊。

許久之后才艱難地找到自己的聲音。

“阿懿——”

“我——”

話音未落，整個城市上空已經(jīng)響徹警報。

辜城瞬間站起身。

“我草、快跑快跑——”

“十公里之外城防破了，媽的那喪尸不是人、不是、不全是人——”

有史以來最大的喪尸潮，正在逼近。

警報聲響徹這片土地。

自從末世降臨之后，人類的處境不過是一退再退，然而變異之中總會有新的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