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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工實習是工程專業(yè)的學生們最期待的一門課了,因為可以有機會按照自己的意愿打一塊任何形狀的鐵疙瘩。這門課剛開始的時候,大一新生的班級里就流傳著往屆某某學長打造了一塊愛心給心儀女生表白的佳話,還有做了一把鎖代表CP“鎖死”的傳說。郝思嘉沒有太大興趣,因為那時的她只顧忙著為剛剛?cè)ナ赖挠H爹打工還債。
“你信命嗎?”自打認識王婉,這就是她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什么星座、八卦、五行、瑪雅……凡是跟玄學能扯上關(guān)系的,王婉都能如數(shù)家珍。
郝思嘉看著手中這塊方方正正毫無美感的鐵疙瘩,深深覺得這塊鐵的命運就不怎么樣。
“你這個姻緣啊真是難說……“直到看到郝思嘉的八字,王婉眉頭擰成了疙瘩,好似遇到了職業(yè)生涯的第一道坎兒,支支吾吾了半晌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正當郝思嘉不耐煩地想要走開,王婉忽然一把拉住她,神神叨叨地說:“這個月你就會遇到桃花,不過未必是正緣……”
后半句她都沒仔細聽,只覺得前半句已經(jīng)很好笑了,就憑她做的兼職,確實能遇到桃花,不過都是些爛的吧。
然而不信蒼天信鬼神,甚至不用當月,當天她的桃花就找上了門。
宿舍的空間很小,和隔壁聯(lián)通的墻隔音也不好,幸好思嘉分到了四人間,且其余三個都是學霸,她才不用出去租房子搞直播。沒錯,從大一時起,她就做了色情主播,剛開始的時候她只敢打打擦邊球,連三點都不敢露,畢竟她也沒什么經(jīng)驗,也怕被人認出。可漸漸地,隨著一些粉絲的央求,加上他們言語的挑逗,郝思嘉也變得越來越大膽,至少全裸跳跳艷舞也不是不行。
今天照例,一心想靠自己拼搏留在A市的王婉,為了準備期末考試,吃過晚飯就拉著其余兩個室友去圖書館通宵了。
等她們走后,郝思嘉便支起了手機。打開直播軟件的時候已經(jīng)有不少鐵粉在等了。許是夏天的緣故,郝思嘉沒跳多大會兒便開始香汗淋漓,正打算坐下來休息一下,眼尖的她便看見泱泱彈幕中有條格格不入的留言:【美女是不是M大學的呢?】
好在評論很快刷沒了,也沒有引起誰注意。而原本熱的不行郝思嘉還是嚇出一身冷汗,不由分說就以身體不適為由關(guān)了直播。她一直帶著口罩,周圍的物品都用紗簾擋住,每次都會戴黑色的美瞳,她自信不可能被人認出來。
就像做錯了事被抓包的孩子,郝思嘉忙不迭地私信那個發(fā)留言的ID,等了很久,對方才回復她說:“你別怕,我沒有惡意,如果可以的話,我們能見一面嗎?”
做了半年的同學,這還是郝思嘉第一次仔細觀察陳韜的模樣,身著連帽衫的干凈男孩子,雖然故意抓了個潮酷的發(fā)型還是藏不住他內(nèi)心的局促。
“你怎么知道是我?”深吸了一口氣,思嘉率先開口。
“鏡頭無意間掃過你桌子上放的那個正方形的鐵疙瘩,我認出了是你在金工實習課上做的。”
“如果你想以此威脅我,那隨便吧,反正我沒錢。”思嘉心里是沒底的,可面上又不想被看出她害怕了。
“我沒有……”
“或者你以為我是出來賣的,對不起,我不是雞。”思嘉又說道。
“我不是……”
“那你想干什么?”這次輪到思嘉無奈了。
陳韜猶豫著措辭,蟬鳴吵得人心煩,他拭了把額上的汗水,咬了咬牙,目光灼灼地看向思嘉:“郝思嘉,我關(guān)注你很久了,你別誤會,不是說在直播間關(guān)注。”陳韜越描越黑,連忙找補:“你可能覺得我上那種網(wǎng)站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我……我……”
“你到底想說什么?”思嘉真的不耐煩了。
“我想讓你做為女朋友。”陳韜的臉紅成了一個大柿子。
清風襲來,卷起一地砂石,樹葉沙沙蟬鳴陣陣,再吵再嚷也沒有方才那么令人生厭了。
“陳韜,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么?”
“我當然知道,我又不傻。剛剛是我的真心話。”末了,又加上一句。
噗嗤一聲笑出了聲,接著笑聲越來越大,郝思嘉笑的前仰后合,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還是止不住咯咯地笑:“陳韜,你就是個傻子……”
青春期的沖動就是那么莫名其妙,等陳韜反應過來的時候,夢中的女神已經(jīng)被他抱在了懷里:“是就是吧,嘉嘉,你笑得真好看……”
當晚他們就去開房了,用思嘉當時的話來說,就是如果性生活不和諧也可以重新考慮要不要在一起。
逼仄骯臟的小旅館,最是適合大學生情侶偷嘗禁果的地方。這里一晚只要四十塊錢,陳韜其實想換一家酒店的,郝思嘉說不,她就喜歡這里,帶著輕微腐爛的霉味和破敗感。
“一顆迷途的蒲公英,把我引向藍灰色的湖泊。”(注1)思嘉腦中卻想起了這句格格不入的詩。
空調(diào)的風機聲音很大,陳韜沒聽清她在說什么。破爛床的吱呀聲越來越大,兩個人已經(jīng)做足了前戲,陳韜熱得汗流浹背,已經(jīng)快要被腹中的欲望憋炸了。
“你該不會是想用甜言蜜語來騙我白嫖吧?”思嘉早就被撩撥地快要瘋了,她的雙乳被陳韜一個含在嘴里,一個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