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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越是這樣,平郡王妃便越不肯認輸,總是以賢惠大度彰顯自己。
眾妯娌面上沒說什么,其實心里都在笑話她,這種事情哪有女人真的不介意的,不過是自己沒本事拴住丈夫的心罷了,還擺出一副賢良淑德的樣子。
“這事大家都心照不宣,七弟妹知道后便也別跟她計較了,索性她也管不到你頭上,維持著表面的和氣便行了。”
“我有分寸。”
到了昭陽殿,其他幾位王妃也到了。
見了人都寒暄了幾句,然后才按照座位一一落座。
宴席還要好一會才正式開始,免不了要找些話題聊聊,好打發時間。
大王妃是個比較安靜的人,只是偶爾插一句,其余時間基本上都是排行第四的謙郡王妃和襄郡王妃在說,酈懷雪由于來京城的時間尚短,大部分時候也只是靜靜地聽她們說。
倒是不知道有這么多趣聞,聽得也是津津有味,偶爾也搭幾句話。
一眾人聊得蠻開心的,除了平郡王妃,她一直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似乎還皺著眉頭看向幾個說話的妯娌。
身邊伺候的丫頭覺得自家主子像是被孤立了,然而她也知道是主子自己造成的,不肯放下身段去親近別人,便想著勸一勸,“王妃,你怎么不過去說幾句?”
“宮廷宴席之上,這樣聚在一起說說笑笑的成何體統,像個市井婦人,有失規矩。”
這不過是皇家的家宴,她這話說得實在是太過了,況且也沒有人規定,宴席上不能說笑。
果然,這話說得大聲了點,被謙郡王妃聽見了,立馬便反駁道,“三嫂這話就不對了,皇家舉行家宴所做為何?不就是為了讓皇室宗親聯絡感情,和睦相處嗎?不說話難道靠眼神交流?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從三嫂的眼里,卻只能讀出你對我等的不滿,這是話都不讓說了嗎?倒是不知這里何時輪到三嫂做主了。”
“你,不成體統,敢這樣頂撞我?”
謙郡王妃是個潑辣的性子,哪里肯就此罷休,況且平郡王妃這話也太讓人惱怒了,她仗的不過是嫂子的身份,又有什么了不得的呢。
“大家都是郡王妃,你怎么就高人一等了,我不過是實話實說,那用的上頂撞二字,你也別仗著自己排在前頭就頤指氣使,我不吃你這套,整日規矩禮儀地擺在嘴邊,真當別人也是你王府后院的那些女人嗎?”
“你”
“好了,你們都少說兩句,母后就要到了,要是被她知曉少不得要生氣訓誡,這才是有失體統。”
大王妃是長嫂,即便她的性子再安靜,到了這時也不得不出聲勸阻,這也算是她的責任。
然而話落,酈懷雪見她又朝自己看來,也不難猜她的意思。
在場的人中,只有她是皇后的親兒媳,關系不一般,這是拜托她幫忙掩護吧,這個面子還是要給長嫂的,況且這種事情宣揚出去也不是什么好事,遂朝對方點了點頭。
“四嫂,別生氣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一貫做派。”襄郡王妃小聲勸著。
“知道歸知道,可她總是這樣,也令人生氣。”
“為了這個生氣多不值當,氣壞的是自己的身體。”
謙郡王妃也不過是一時氣憤,她的脾氣也是來得快去得快,又見眾人都勸著,也不好意思再生氣了,沒一會便又恢復了過來,拉著眾人又聊開了。
然后說著說著就說到了襄郡王妃前陣子的那件事情上。
這件事雖然沒有對外宣揚,但各王府還是知道消息的。
“那對母女那樣歹毒,海家最后是怎么處置的?你可不能放虎歸山,更不能心軟,誰知道她們逃過這一劫后會不會再生出其他歹毒的心思呢,不能大意。”
酈懷雪聽得謙郡王妃這話是一愣,即便是她也只會隱晦地提醒,從來不曾像對方這樣擺在明面上說的,怎么說那都是海家人自己的事。
可見謙郡王妃是真的性情直爽,不拘小節。
襄郡王妃也沒有不自在,不知道是了解她的脾性還是真的不在意。
“海劉氏被送進了海家家廟,至于海珠,父親已經將她過繼給了旁支一個已逝族叔,又在外地找了一門親事,準備將她遠遠嫁了,以后不得再踏進京城半步。”
“這樣的話你也可以放心了。”
襄郡王妃雖然沒有說得太明白,但在場的人都知道,那海劉氏是真的沒辦法翻身了,恐怕過不了多久海家就會對外宣布她病逝的消息。
這些都是大家族對犯了重罪的婦人的慣常處理手法,既顧全了海家的顏面,也不妨礙海家重新迎娶女主人。
說來雖然有些無情,但這也是她咎由自取,海慶更不會讓她占著海家夫人的位置,自己獨守后半生。
況且襄郡王這次是真的十分震怒,海慶這么做也是為了向他示好。
“算了,不說這些令人氣惱的人了。”
這事就此揭過。
之后沒聊一會,皇后到了,緊跟著被找去談心的眾位皇子也與皇上一塊到了。
眾人齊齊參拜,之后按照品級身份落座。
元煦微微笑著,拉了酈懷雪的手在夫妻倆的位置上坐下。
皇帝落座后就發話了,“今日是家宴,沒有君臣,只有父子兄弟姐妹,都放松些。”
“是,父皇。”
皇帝說放松,酈懷雪是真的放松的,絲毫沒有拘謹,很是享受地一邊吃吃喝喝,一邊欣賞著大殿上的歌舞表演。
看著看著她忽然扯了扯元煦的袖子,“七郎七郎你看,那腰肢竟是軟成那樣,我們府里的舞姬還是差了些。”
一會后又指著撫琴的樂伎道,“那手法得練多少年啊,快得我都要看不清她的手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