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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給你倒杯水。”

“別麻煩，我不喝。”楊羽凡說。

“我渴，坐下歇會兒，我去拿水。”方適把楊羽凡按坐到自己的電腦椅上，“你想玩電腦可以直接打開，密碼是4041111。”

“這么簡單？”楊羽凡驚了，“那這個秘密設(shè)來有什么用啊。”

“至少可以攔住熊孩子。”方適說，“平時沒用，回老家的時候就有用了，去玩吧。”

方適下樓倒水，再上來時，楊羽凡并沒有開電腦，而是饒有興趣地站起身觀察他做的DIY小屋。

“哥哥，這是不是那個。”楊羽凡說，“就是我們才認(rèn)識的時候，你買的那個小屋。”

方適點(diǎn)頭：“喜歡嗎，本來打算送給你，一直沒找到機(jī)會，整好今天你能帶回去。”

“可以嗎？”楊羽凡立馬就說，“這是給我的？”

“恩。”方適把水杯放到桌子上，“坐吧，喝點(diǎn)水，這是李阿姨做的金桔檸檬。”

楊羽凡乖乖坐下，視線又落到桌上的哈利波特和謝爾頓上。

“那是朝歌做的輕黏土人。”方適說，“生日禮物。”

“他好厲害啊，什么都會。”楊羽凡說。

“是，韓凜說他是手藝人。”方適說，“我們這圈人里唯一的藝術(shù)家。”

“這話倒是不錯。”楊羽凡笑。

話題結(jié)束，屋里有瞬間的靜默。

方適坐在床尾，突然感到一絲緊張。

他男朋友正在他房間里，坐在他平時坐的椅子上。

雖然還不至于到半夜，可外面天色已經(jīng)偏黑，早就不是“正經(jīng)”朋友還應(yīng)該留在臥室的時間了。

這還是楊羽凡第一次正式進(jìn)他的房間，未來說不定還會長期住在這里。

方適是希望楊羽凡以后能搬過來和他一起住的。

這個房間不算大，一個人住合適，兩個人住也不擠，他可以騰出足夠的空間給楊羽凡。

就是不知道楊羽凡會怎么想。

但現(xiàn)在說這事還太早，楊羽凡連在404住一晚都不行，說是要回家給家里人做飯。

方適想到這兒，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雖然他不了解具體情況，但是方適總有種很微妙的感覺，總覺得楊羽凡家里的重?fù)?dān)，都抗在楊羽凡身上。

不管是做飯做家務(wù)，還是賺錢帶妹妹，要不是楊羽凡時常提起他爸媽，方適都要以為楊羽凡的父母不在了。

可明明楊羽凡口中的父母為人那么好，為什么會把這種擔(dān)子全部丟給楊羽凡呢。

一對愛自己孩子的父母，怎么會舍得這樣做。

楊羽凡聰明又上進(jìn)，還那么喜歡數(shù)學(xué)，根本不像因?yàn)槌煽儾疃辉敢庾x書的人。

如果他是楊羽凡的家人，哪怕家里實(shí)在困難，他砸鍋賣鐵也會想要支持凡凡繼續(xù)學(xué)習(xí)。

更別說那是一對有能力工作賺錢的成年人。

讀大學(xué)雖然不是唯一的出路，但卻可以給楊羽凡未來人生更多選擇的機(jī)會，可以認(rèn)識更多的人，豐富更多見聞，了解更多可能性。

方適搞不懂。

“哥哥是不是想知道，我為什么高中畢業(yè)之后沒繼續(xù)讀書？”楊羽凡主動挑起話題，直接說道，“其實(shí)答案很簡單，因?yàn)槲倚枰B(yǎng)家。”

“養(yǎng)家……”方適跟著重復(fù)。

“我爸媽在我高考前走了。”楊羽凡說這話的時候，嘴角還微微帶著笑，一副已經(jīng)完全釋然的放松模樣，“家里只剩我和妹妹還有我爺爺，爺爺年紀(jì)很大，沒辦法工作，而且大部分時間都得躺床上，需要人照顧，家里只有我能賺錢，所以我就沒繼續(xù)讀書了。”

方適愣住。

一時間心臟刺刺的疼，連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