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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從云里跌下去,然后摔了個粉身碎骨。
我出道這幾年以來,我的名字,哦,我出道用的是藝名兒,叫周旎白,還挺文藝,比周寧好聽。但是這名字到那天為止還是第一次被這么多人知道。也是第一次有人這么瘋狂地搜索周旎白的各種信息。原因是我跟人上床的視頻被扒出來了。
準確的說,也不是扒出來的?
應該說是被發出來的。在國外的社交平臺上,一段沒打碼我的臉完全露出來的視頻被發出來了。配文是粗俗得我現在想起來就想吐的措辭。
視頻發出來不到半個小時就被刪了。但是事實上事情發酵得很快。
我是在經紀人發瘋的怒吼聲中才知道這件事,甚至我根本就不知道這段視頻的存在。
我被嚇壞了。手抖得拿不住手機。
我給他打電話,沒人理我。于是我躲在家里一邊哭一邊看那段視頻,我甚至都不知道要怎么上那個國外的社交平臺。
等我學會怎么上了,經紀人跟我說那個賬號已經銷號了。
我現在想想那段時間都是噩夢,周旎白這幾個字在一個晚上好像突然人盡皆知,我那個只有幾十萬粉絲的微博大號突然淪陷了,在微博上搜索這三個字甚至還可以看到賣片子的。我真的很困惑,為什么會有人賣別人的隱私,而且真的有人買嗎?買的人又到底想看什么呢?
公司還不錯,替我發了聲明,說都是造謠,視頻里的人不是我,會采取法律手段。
我有點想笑。
你采取個屁的法律手段?臉上幾顆痣都能看出來還說是造謠,也就能騙騙自己。
我姐我媽都知道了,我媽簡直想打死我。沒有人出柜是這樣的。她罵我是個什么人,沒有臉嗎。我知道她氣著了,說重了。
我姐說要告他,因為我并非自愿拍攝這種東西。
后來我沒告成他,但是如愿以償地接到了他電話。他說他那天喝多了忘記打碼發出去了,還說我最好有點自知之明把嘴閉牢了,否則后果我不僅自己承擔不起,我家人也承擔不起。
他在羞辱我。
他沒有經過我的允許拍攝我的隱私,把它發出來讓所有人看,配文說我是婊子母狗,現在又讓我有自知之明。
我甚至惡意滿滿地想,為什么沒有人看出來視頻里的另一個主角是他,最好也像我一樣所有信息都被扒得人盡皆知。哦,他倒是聰明,自己沒露臉。
我都想發條微博,告訴那幫看熱鬧的粉絲,別看啦,視頻里另一個就是你們偶像,別光罵我呀。
我不敢。我能怎么辦呢?我也確實承擔不起。他會搞毀我的。
我很想問他,他那時候是真心想和我在一起的嗎。還好我沒問。
他那個不知道為了滿足什么癖好的賬號從來沒斷更過,即使是和我處著的幾個月里。我只是其中一個不小心露了臉的倒霉蛋。
我被雪藏了。合約到期了我就跟公司解約了。我干不下去了。我媽沒再罵我,即使我在家里窩了好幾年除了醫院就沒怎么出過門。
包間里安靜得過分,我不知道我講了多久,反正我嘴都講干了,水也忘了喝一口。
徐耀國一直沒插嘴,很安靜地聽我說話。我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不敢抬頭看,慫。
等我講完了,也沒人說話了。徐耀國好長時間沒開口講話,我只能聽到他的呼吸聲,離我不遠也好像沒那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