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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春竹快去找太夫塊嗚嗚嗚怎么會這樣……”
“少爺!”薛巖從外面趕來,衣服破損嚴重,血跡塵土混了一身,看見少爺倒在地上,嚇得臉都白了,“少少爺你堅持住,大夫馬上就到了。”
“嗚怎么了夫君到底怎么了怎么會受傷?!鼻辔嗑o緊抱著夫君,剛剛明明沒事的。
“剛剛遭了暗算。少爺聽說祁家帶人來找小夫人麻煩,于是從南郡趕了來,不料我們在黑山腳下遭到了埋伏。因為走得急并沒有帶暗衛,所以,所以”薛巖現在回想起來還有些后怕,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人多,又是死侍,招招致命,他們這邊只有三個人,連他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挺過來的,終于撐到了暗衛來援。劍術那般厲害的薛影重傷生死不知被暗衛抬了回去,少爺也傷得不輕,本來應該一并抬回去的,他卻不管不顧來了這里。
“少爺,少爺你可不能睡啊得保持清醒一定要保持清醒,大夫馬上就到了!”
“嗚嗚嗚夫君你不要嚇我,你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青梧想看看他身上的傷口,又怕自己手笨會讓傷口更加裂開,只得這樣緊緊抱著什么也做不了。
“哭什么?!币驗槌?,薛鶴初剛剛闔閉上的眼睛又慢慢睜開,可能是失血過多的原因,他的薄唇有些蒼白,
“放心,我在這里,他們不會回來?!彼F在受了重傷,他們躲還來不及。
“嗚嗚嗚……”
“薛巖。我若死了,你告訴母親,不準動蘇家。”薛鶴初明白,他要是死在這里,想來父親母親不會放過祁家,但同樣的,肯定也會遷怒蘇家。
“嗚嗚嗚,夫君你不要嚇我,什么死不死的我害怕。”青梧搖頭,眼淚早已順著臉頰一顆顆滑落。
“這不正好,反正你也不想跟我??瓤瓤?,”薛鶴初輕咳了幾聲,他現在呼吸稍微重一點肩甲處都會傳來劇烈的疼痛,想來確實傷得不輕,“……我想再聽你喚我幾聲夫君自從下山你都不喚夫君了?!?
“嗚嗚嗚夫君。”青梧這時候哪里還在計較這些,她剛剛情急之下脫口而出的都是夫君,剛剛被祁秉承拖著走時,心里想的也是夫君。她哪里還在計較之前的事。
“怎么這么聽話?……該不會是等我去了之后想著另嫁吧?蘇青梧我告訴你,雖然我娶不了你,但你休想嫁給別人!你要是敢嫁給別人,我打斷你的腿!”薛鶴初說著說著,稍稍停頓了下,眼眸中的光也消散了些,“算了,那時候我也束不了你了?!?
言下之意便是,那時候他可能已經死了。
聽到這,青梧“哇”的一聲哭得更大聲了。眼眶早就紅了的,眼淚像斷線的珠子般往外冒。
“嗚嗚嗚,夫君你不要說這些,我,我害怕嗚嗚嗚夫君一定沒事的你一定要好起來等你好起來,好起來我就嫁給你好不好?”
“……真的?”
“嗯嗯?!鼻辔嘀秉c頭,“夫君你堅持住?!?
“你之前都不愿意的?!?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鼻辔啾е?,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愿意的。我只是氣你把我當妾,氣你騙我而已嗚嗚嗚我不相信你會娶我……我害怕。”
“害怕?”薛鶴初盯著她的杏眼,“害怕什么?”
“害怕夫君有了新人不要我這個舊人了。”青梧頓了頓,“夫君這般厲害,身邊肯定會有新人?!?
薛鶴初聽著這理由哭笑不得,他伸手,慢慢貼在女人嫩滑的小臉上,本來想扯一扯,但卻一丁點力氣也使不出,只得作罷。
“還舊人,哪有你這么可愛的舊人?嗯?”
“……嗚”
“傻。”
薛鶴初還想說些什么,但他的意識在渙散,已經完全沒了力氣說話了,聽力也在下降,只看到女人小嘴兒一張一合在說著什么。
也不知過了多久,又像是只一瞬間,他的手就這么落了下來……
“夫君!嗚嗚嗚夫君你醒醒啊夫君——”
第70章 正文完
薛鶴初昏過去不久,大夫就趕來了。第一時間給薛鶴初包扎了傷口。
傷口大大小小滿身都是,最嚴重的是從肩胛骨連到胸膛長長的一條,好在偏了一點沒傷到心臟。
因失血過多,薛鶴初一直昏迷不醒,身體也漸漸變得虛弱,暫時不宜坐馬車折騰,所以就留在了蘇府養傷。
跟大夫再三確認會醒過來不會有生命危險后,嚇慘了的青梧這才回過一些神來。
她守了薛鶴初一夜。
翌日又去了郡里看望爹爹和哥哥。
如此郡里縣里兩邊跑,轉眼一個月下來,青梧明顯瘦了一圈。
下巴尖了,腰身更細了,一雙杏眼澄澈分明。
把斷斷續續醒過來的薛鶴初心疼得不行,想叫她不用來照顧,只安心留在郡里,又怕她住在郡里受欺負,他現在身體虛弱,還沒有精力去對付祁秉承。
于是他強打起精神,讓薛巖備馬車,回了郡里。
這樣唔唔不用兩邊來回跑,祁府也在他眼皮子底下,若是作妖還能及時盯著。
如此過了一個月。
因為涉及到六部招考,對蘇顏的處置還需上報,所以蘇顏一直被關在郡里的大牢還未受審。
也因為還未受審,蘇顏的官職仍在,加之蘇氏族人的暗中打點,所以蘇顏以及一同被抓進來的在榜生在獄中的條件不算太差。
至少可以把臟兮兮的床被換成自帶的干凈被褥,有火盆,還有每日從外面帶進來的飯菜。
青梧每天都跟著娘親去送飯。她們臨時在郡里賃里一個院子,好方便一日三餐都送過去。
因為蘇顏是單獨關押的,所以一般她們都是分開送飯。秦氏給蘇顏送,青梧給哥哥送飯,順帶還有另外三位在榜生。
秦氏今天明顯感覺到老爺話多了一些。平日來,老爺只是簡單問問家里的情況,但今日,從她來這里開始,就聽他一直在斷斷續續的說著,也沒有具體的事兒,想到哪兒就說到哪兒,就像是……交代后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