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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花被薛巖捂著嘴巴拖了下去,庭院里又恢復(fù)了先前的靜謐。
蘇顏見唔唔已經(jīng)走遠,這薛大人沒有怪罪,松了一口氣,
他再次為小女的莽撞道了歉,而后試探著要引著眾人離開這里。
畢竟是人家的后院,在一旁的李大人覺得再繼續(xù)呆在這也有些不好。于是上前正要請薛大人去往前院的寬庭。
卻發(fā)現(xiàn)薛大人一直盯著前面,眼神幽深,透著光。
李大人腳步一頓,順著薛大人的方向瞧了瞧,除了些假山流水綠植,沒其他的。
但李大人是個人精,轉(zhuǎn)念便聯(lián)想到,那是剛剛那小姑娘離開的方向。
他立馬會意。這薛大人,莫不是對那蘇家女有意思?
不是說薛大人對女人不感興趣的嗎?
李大人挑眉,他回憶了一下剛剛那蘇女的容貌,嘖嘖嘖,嬌嫩嫩的,看著就饞。
也難怪薛大人有興趣了。
這蘇大人可真是幸福,兒子兒子一表人才玉樹臨風(fēng),這女兒也是雪膚花貌的,勾人。
李大人看了眼走在前面的蘇大人,兀自感嘆,
前途無量啊。
*
青梧一溜煙跑了很遠,心里仍是忐忐忑忑的,直到撞上迎面而來的春竹,才堪堪回過神。
“姑娘,這是怎么了?”春竹還是第一次見自家姑娘這般慌張。見她小臉通紅,身子還瑟瑟發(fā)抖,以為是被凍狠了,于是趕緊將手上的披風(fēng)給姑娘兜上。
她剛剛本來是想拿個兔毛圍脖的,但一想天寒地凍的,姑娘還不知要在外面呆多久于是就干脆拿了件披風(fēng)。
這披風(fēng)厚實軟和,胭脂色的,領(lǐng)口處一圈雪白的毛,茸茸的襯得青梧的臉又小了一圈。
“姑娘暖些了么?……姑娘?”
“啊?沒,沒什么。”青梧心神不寧,沒注意聽春竹在說什么,她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剛剛遇到的那個男人。
怎么會這樣?明明只是夢啊,她與那男人糾糾纏纏的只是發(fā)生在夢里的啊?怎么會在現(xiàn)實中遇到?
本來之前的夢就讓青梧心里發(fā)慌,又羞又窘又不安。而現(xiàn)在,夢里的人竟然出現(xiàn)在了現(xiàn)實里,真真切切,
她一下子方寸大亂了。
又適時想起今早自己身上那些痕跡,青梧完全混亂了,難道那些事不是在夢里,而是真實發(fā)生的?
可自己確信根本沒有那些事情的任何記憶啊?
莫非是不記得了?
不可能,她明明都記得過去的事,從小到大,遇到的人和事都歷歷在目,根本沒有不記得的。
除了……自己昏迷的那幾個月,腦中一片空白。
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青梧覺得自己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但轉(zhuǎn)念又抓不住了。
腦袋瓜嗡嗡的,隱隱有些疼。
想不下去,她看向旁邊的春竹,
“春竹,我有問題問你,你要如實告訴我……我之前,真的是昏睡了幾個月嗎?”
春竹一聽姑娘問這話,眼神有些飄,她稍稍有些緊張。但之前老爺和夫人都耳提面命過,不準(zhǔn)把之前那些事告訴姑娘,
“……嗯,”春竹點點頭,咽了咽口水繼續(xù)說道,“姑娘落了水,就一直昏迷不醒。昏迷后為了養(yǎng)病,又去了郊區(qū)的莊子,是奴婢陪著姑娘一起去的莊子。”
“是嗎?”青梧手捧著腦袋微微蹙眉,似乎在努力回想,又似乎在思考春竹話里的真假。
“姑娘若是不信,可以去問問夫人的,……當(dāng)時夫人見姑娘一直昏迷不醒,眼都哭腫了,守著姑娘整夜整夜沒睡覺……”
青梧原本真的打算去問問娘親,但一聽春竹這般說,又怕去問起這事兒惹得娘親又想起傷心事。當(dāng)時從夢中醒來的時候,娘親看著憔悴了好多。
算了,不能再想了!
反正自己以后就在府里,在內(nèi)院,哪兒也不去,今天是意外,以后肯定再不會遇到那個男人的。
這樣一想,青梧稍微緩了神色。
晚飯一直都是在正院,一起吃。
一家人吃飯沒那么講究,平日里都是有說有笑的,不過今日蘇顏父子因為官場打交道,費心費神,好不容易送走了他們,身心疲憊不想說話,秦氏又是個安安靜靜的性子,所以一時間飯桌上很是安靜。
但青梧也安靜得過分,就有些不尋常了。
見唔唔只垂著頭吃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蘇顏以為是自己之前斥責(zé)了她,這是委屈了。
他笑了笑,解釋了幾句。
閨女沒錯,要錯也是那只瘋狗的錯,還有那個不知道管束自己瘋狗的薛大人的錯。
青梧自然知道爹爹當(dāng)時的用意,哪里會委屈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