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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濃濃的不舍在心里怎么也化不開。
他其實不想走。完全不想走。
但若是不走,這像什么事兒?
他這幾天一躺到那個大通鋪的床上,心里想的都是云弟,不僅想,晚上還夢到。夢里的云弟眼含淚水嚶嚶嚶的,讓他幾近癲狂了。要是再不走,大柱覺得時間一長自己便會忍不住沖過去抱他!
要命!他可是個男人啊!
大柱過不了心里這一關。
雖然過不了心里這一關,但過了這么幾天,大柱早就不覺得尷尬了,他總是控制不住自己去追尋云弟的身影。
見他在田埂上,大柱不知不覺中,就從田里一步步走到了田埂邊,忍不住跟他說話。
“我這里也沒秧苗了,你給一團給我。”
眼睛一直盯著他,使勁兒的瞧。
云雁面無表情,目不斜視,似乎沒聽到旁邊有人說話,直接將手里僅剩的兩團秧苗扔了出去。
扔了好遠。
而后她雙手拖抱著裝秧苗的籮筐就走了。
全程沒說話,甚至眼神都沒分給大柱。
當他不存在。
被云弟無視了的大柱心里難受。
云弟不理他了。
看著云弟單薄清麗的背影,頭也不回走得那么決絕,一米八的高個兒大柱,此時卻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兒。
弱小可憐又無助……
第41章 女人!
等全部的秧苗栽完之后,山民們便沒有什么事情了。現在是四月初,要等到七八月水稻才能成熟,期間只需除草施肥,注意田間的水深即可。
所以當村民休息了幾天之后,薛鶴初就召集大家,開始修路。
山民們對于修路,就不像對水稻那樣全部贊成了。意見兩邊倒,以王二虎為首的一邊認為,沒必要。修個路麻哩麻煩的,沒路又不是走不出尅?好不容易可以休息幾個月咋那么多事兒?況且,哪個要經常出去嘜?是山里不好嘜要經常出去?
但以楊春生為首的另一邊卻覺得,很有必要。村里到山下根本就沒有路,好多都是些茅草叢、斜坡,下山走一趟十分的不方便。說不需要下山的,你能保證一輩子不下山?以前還好,現在好多人當時山匪受審的時候都去過郡里,見過山下的繁華,會不想下山?你王二虎整天說山下怎么怎么好以后會不下山?現在好不容易有大人來帶著我們做這個,有什么不好?
總之,大家吵了幾天。
最后以王二虎勉強同意告結。倒不是他想到了他以后要下山,而是因為聽說朝廷對于修路的話,有補貼。而且這個補貼力度還很大,他想著,既然修路是方便自己,又有補貼,在修路期間還包飯,那何樂而不為呢。
于是大家便扛著鋤頭開始挖路了。從村頭那里,打算一直挖到山腳下,也不寬,就是能過一輛馬車的距離。活兒也不重,就是鏟掉茅草根,再將凹凸不平的腳下填平,變得平整起來。
大家覺得比種水稻輕松一些,畢竟不用每天上山下山的跑。
不過當路剛挖到村子外的時候,就遇到了一個難題。
在最優最近的那條路上,橫了一個小山坡。說是山坡,其實就是個坡丘。遠遠看去很小。不過真的臨近的時候,看著還是比較大的。橫在路上,左邊是坡很難填平,右邊是河流,所以這個還真不好繞過去。之前走這兒的時候,都是從河水中趟過去的,但這條路是要通馬車的,所以必須是實打實的路。
大伙兒拿著鋤頭撮箕站在山丘面前看了很久,唯一想到的就是將這個硬生生的挖出一條道來,但要是硬挖的話少說也得十天半個月,這得挖多長距離的路了。而且這丘坡土里混合著石頭,很難挖。
大家一籌莫展,于是紛紛看向薛鶴初,不知道薛大人有沒有什么好主意。
薛鶴初之前在規劃路線的時候就知道這個。查了一些古籍,他的處理方法很簡單,就是讓人一把火將這小丘坡給燒了,然后在燒禿了趁著還有火星子的時候,再讓人挑了旁邊的河水一桶桶的潑。
剛開始大家很是不解,有一個大火堆在旁邊,還讓他們一個個穿著護甲帶著鐵帽,簡直要熱死的節奏。
突然,“嘭”的一聲巨響,大家都傻眼了,因為面前這個小山坡一瞬間就給炸了。
煙霧繚繞,亂土翻飛,但因為大家都穿著鎧甲帶著頭盔的,倒沒有傷到什么。
就是震驚。沒想到這個山丘,從中間部分直接開裂了,不大不小,稍微挖一點,就跟之前挖的路對接上了。也就是說,這兒,炸出來了一條道來。
神奇!
太神奇了!
黑山寨內。
本了說好了的栽完秧苗之后,大柱就走,出發去福州。
可磨磨蹭蹭,第一天沒走,第二天也沒走。
等第三天要走的時候,見老大帶著大家去挖路,于是又扛著鋤頭去開路了。
又沒走成。
這天大柱又扛著鋤頭準備出去的時候,被薛巖給堵了。
雙手挽著抱在胸口,薛巖斜倚在大院兒門口擋住,好整以暇的看著正要出院門的大柱。
“誒我說你到底走不走?這都多少天了?”
“你你管我走不走,”大柱眼神有些閃躲,沒有正面回答他,“有你什么事兒,你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