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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端著小板凳坐在外院的老槐樹下。這里寬敞,且離那個屋子最遠。
“起舞,你在繡啥子,怪好看的。”翠花也端了個板凳坐在她身邊。她是跟著秀秀一起來這里的,但翠花看過那個生人沒啥事之后就出來了。她對那個生人沒啥好奇的,來這里是因為好耍,因為若是在家的話,又得被娘叫去煮豬草,煮完了豬草洗衣服,洗完了衣服做午飯,沒完沒了。索性就跟著她們一起來了。
青梧見翠花兒好奇,給她看了一眼手里的東西,“給三花繡一個兜兜。”因為三花總是流哈喇子,總是會弄臟它前面的毛毛,可丑。
青梧繡這個還有另一層原因。她記得她縣城里的那些小姐妹養的那些寵物,個個都是穿了衣服的,綾羅綢緞,一個比一個華麗。青梧之前沒有養過寵物,不過見她們都這樣養,心想莫不是養寵物都會那樣?那自己肯定也要給三花安排上。因為夫君不是土匪,是官,所以遲早要下山的。到時候肯定是要帶著三花一起的。那么她可不能讓三花輸在起跑線上。不然,若是其他的寵物都有衣服,它沒有,那三花肯定會受到排擠的。
不過,現在都入春了,天氣也漸漸熱了起來,特別是午時過后那幾個時辰更是熱得慌。若是給三花做衣服的話估計它穿著會受不了,而且在這里給狗子穿衣服會很怪異。因此,她就打算繡一個兜兜,兜在三花的脖子上,兩全其美。
青梧想得可美,但翠花兒卻完全不能理解。
“兜兜?……青梧,之前小草兒說得對,一個畜生你養楞個好做啥子?你看俺家的大黃,每噸吃點剩菜剩飯的,照樣兒看家。狗子就是用來看家的啊,給點東西吃餓不死就行了,哪有你這樣養的?”
“額......可是我覺得三花值得啊。”青梧不贊同翠花兒說的。
“哪兒值得?就是個畜生得嘜。”
就......就值得啊。至于哪里值得,青梧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反正她覺得,不養就不養,既然已經養了,就要好好的養,而不是放養。
翠花見自己勸不動青梧,也放棄了勸說,這人一直都是個傻的。
青梧纖細的手指靈活,很快便繡好了。最后幾針收針,減掉多余的針線。然后喚來了三花,將兜兜松松的系在了三花的脖子上。
高大威猛的狗子,脖子上系著一個精致的小兜兜。毛毛雪白,兜兜天青色,很搭。
三花朝著青梧一個勁兒的順耳朵搖尾巴,表示很喜歡。
“青梧,你繡的是個啥,還怪好看的。”翠花兒看著狗子的兜兜。針線什么的她也會,但是沒青梧繡的好看就是了。
“是三花的名字。”
“繡的真好看。”翠花兒感嘆。
而后她又注意到了青梧的裙子,裙擺處有幾朵小花。一針一線,針法細膩,邊口齊整,看著特別舒服。
“起舞,你嘞個裙子上面的花也是繡上去的嘜?好好看,這個能教俺不,俺也想在衣服上繡一個花花。”
青梧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裙擺,邊緣確實有幾朵小花。這個是她繡的,裙子是薛巖從山下帶來的,她嫌太單調了,就繡了幾朵小花上去。
“可以的,你要學這個嗎?這個不難的,很簡單。”
青梧說著,拿了旁邊的針線就打算給翠花做個示范。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從院門口突然傳來了驚呼聲,
“哎喲喂我的小夫人!您怎么動起了針線啊!”
薛巖從外面剛回來。一進院門,便看見小夫人手里拿著一根細長的繡花針,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眼皮子直跳。
他趕緊跑過去,小心翼翼的奪過了小夫人手里的繡花針,“小夫人喲,您可不能動這個,不吉利。”
“嗯?”被突然搶了繡花針的青梧愣了一瞬,又聽得他說什么不吉利,眉頭一蹙,“薛巖,你說什么不吉利?”針線哪有什么不吉利的啊,她以前在閨閣里,也經常繡些錦帕之類的小東西,沒聽說不吉利啊。
薛巖見小夫人一臉懵懂,以為她是初為人母不懂得這些,于是決定給小夫人好好的說一說,畢竟是為了還未出生的小少爺,什么都得慎之又慎。
“這懷了身子的,就不能動針線不能動剪刀這類尖利的東西。寓意不好。還有,不能墊腳更不能蹲著啊,”薛巖說到這里,這才反應過來小夫人坐在一個矮板凳上,那怎么行啊,會壓著小少爺的,“哎喲,來,小夫人,您可得慢慢起來,不要這樣坐在這里。”
其實薛巖也不懂這些,不過因為這段時間不斷有信件雪花般的從帝都飛過來,里面詳細記載了婦人有了身子之后一應注意事項。薛巖拿到信件之后,這幾天挑燈夜讀,終于懂了一點皮毛。
在薛巖說完之后,原本還有點吵嚷的院兒里瞬間安靜下來,而后像是知道了什么驚天秘密,大家瞬間炸開了鍋。
“什么?青梧,你有了?!”大伙兒紛紛從四面八分圍了過來,盯著青梧的肚子使勁兒瞧。
“有了嗎有寶寶了嗎?”
“啊這才多少日子?真的有了?”
“有什么奇怪,肯定會有啊。
……
屋內的祁秉承更是臉色鐵青,手上的青筋暴起,咬牙切齒。
好樣的,蘇青梧你tm真是好樣的,他不在的這短短的幾個月,不僅有了野男人,竟然還懷了野種!
院外,被眾人圍住的青梧徹底懵了。
反應了好半天。
看著七嘴八舌的大家,她憋紅了小臉,直搖頭。
“沒有沒有,我沒有的。”
見大家一直盯著自己的肚子瞧根本不聽她的解釋,青梧臉紅得更厲害了,“薛巖!你在亂說什么啊,哪有什么有了身子,沒有!你,你要是再這樣亂說。小心我告訴夫君讓他罰你!”
“……啥?!”薛巖一聽小夫人說要罰他,也懵了。但令他更懵的,
沒有?
啥子沒有?
怎么會沒有?!
薛巖急了,“小夫人您不是有了身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