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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村里的小伙伴終于有空,相約著一起來黑山寨找青梧。
青梧此時正在屋子里做針線,她打算給夫君縫一件里衣。
自從那天知道自己的夫君不是土匪之后,青梧的心境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不用再擔驚受怕提心吊膽了,眉眼彎彎,杏眼撲閃撲閃的,整個人鮮嫩得像山間的桃子,讓人見了就想啃一口。
見大家還想讓她多講講變好看的方法,青梧點頭說好。
她之前已經(jīng)給大家講了修眉,還有散粉胭脂和口脂的做法,今天打算就講講長發(fā)的養(yǎng)護。
這個其實不需要講,因為村頭有幾棵皂角老樹,大家若是用皂角洗頭,植物滋養(yǎng)頭皮,發(fā)質(zhì)就會特別好。青梧看了看她們,其實個個都不錯。
就是要強調(diào)一點,不要嫌麻煩就直接用草木灰洗,那樣雖然干凈,但沒皂角滋養(yǎng),時間長了會掉頭發(fā)的。
大伙兒聽完就都看向了妞妹兒,因為她就是一直用草木灰洗的,頭發(fā)少,現(xiàn)在再看甚至還有點偏黃,營養(yǎng)不良的感覺。
好幾天不見,如今嫁了人的妞妹兒將頭發(fā)全部盤了起來,成了真正的婦人模樣。雖然是被迫的,但看得出,妞妹兒的婚后生活過得還算滋潤。
妞妹兒雖然成了婦人,但脾氣到是和從前的一樣,一點就著,“看俺做啥子,俺就是用皂角水洗的,只不過,只不過放的少而已嘔——”
妞妹兒說著說著,突然干嘔了起來,可把大家嚇壞了。忙過去拍她的背。
“哎呀妞妹兒你啷個了,你看你臉色也不好。”
“是不是有了?跟我娘懷弟弟的時候一個樣。”
“瞎說,妞妹兒這才幾天?啷個可能。”
“也有小半個月了吧,要是中用的,結(jié)婚當天就有了。”
“這,好像說得也是……”
大家七嘴八舌,臊得妞妹兒在這地方待不住,罵罵咧咧的走了。
不過走的時候腳步明顯放慢了,手還有意無意的護著自己的肚子。用她的話說,萬一呢。
大家又笑話起了她。
午時的時候翠花又單獨來了一趟,懷里抱著一只小奶狗。
“起舞,這個給你。”翠花兩指提起小奶狗的頸子皮,遞到青梧面前。
“啊?”青梧不接,甚至往后退了一步,“你給我這個作什么呀?我,我不養(yǎng)小動物。”雖然小動物毛茸茸的特別可愛,但,要是養(yǎng)的話,她怕被咬。而且,她從來沒養(yǎng)過這個,根本不會。
“這個是給你的謝禮,你這段時間一直分享知識給俺們,俺要向你表達一下謝意。”
“不要。”青梧直搖頭“不需要這個,我講這些又不是為了讓你送禮物的。”
“哎呀你要不要?”翠花見青梧不收,急了,直接說出了實情,“俺們家其他小狗崽子都被人領走了,都有人要,就這個沒得,俺娘說了,要是再沒得人要,就把它丟了。”
“啊?”青梧看了看翠花手上的小奶狗,囧著嫩臉,“你娘為什么要扔了它啊?”
“這么丑沒得人要,俺們家又不可能喂那么多,只阿黃一條就夠了。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我就拿去扔了,山里頭晚上冷,估計要被凍死,而且據(jù)說山里那餓狼什么的專吃這種小崽子,也不知道,”
“要,我要。你別說了,你把她給我。”青梧聽著這些就慎得慌。伸手想去接,但又怕咬,于是拿了旁邊地上的撮箕過來,讓翠花將狗崽子放里面,“這么小就扔了,那他怎么辦?”
見青梧終于肯養(yǎng)了,翠花也松了口氣,她其實也不想丟了這個狗崽子,這么小,丟了鐵定活不成。“那就這樣說好了,這個就給你了。”
“嗯……好叭。”也只能這樣了。
翠花走后,青梧盯著撮箕里的狗崽子打量了一會兒。小小的一只,比那天見到的大了那么一圈,剛剛睜眼,黑葡萄一樣的眼睛黑溜溜的。此時狗崽子正在撮箕里爬來爬去,路都走不穩(wěn)的樣子,有時撲棱一下摔倒還會發(fā)出小獸般可憐的嗚咽聲,聽著讓人不禁心生同情。
又盯著看了一會兒,青梧正在想怎么養(yǎng)它。
她其實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養(yǎng)這個。
想著這撮箕底下的竹篾塊肯定嗝得疼,于是她噔噔噔的跑到里屋,在那箱綾羅綢緞里翻了一會兒,找了匹軟和的藏青妝花緞,裁剪了幾尺,打算墊在撮箕里。
這樣應該會舒服些。
青梧手里拿著布料,還到內(nèi)院小門的時候,突然看到一個人影從大門外閃了進來。
是那個云主簿,從外面小跑著回來,形色匆匆,慌里慌張的。
青梧腳步一頓。
雖然隔得稍微有點遠,但她一眼就看到那云主簿背后的衣服臟了。
特別明顯。
眨了眨杏眼,青梧覺得自己似乎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云雁趁著大家吃午飯的時候,匆匆回了黑山寨。徑直跑回了房,他將自己的包裹拿出來,開始翻來覆去的找東西。
但翻了個遍仍然沒找到自己想要的,那張總是溫和的臉上漸漸透著焦急的神色。
她又重新翻了一遍,還是沒有,臉色逐漸變得慘白。因為肚子又劇烈的疼了起來,還半天沒緩過來,他抱著自己的肚子疼得直不起腰來。
想著換的東西也沒有了,云雁眼淚都出來了,不知道是急的,還是痛的。
緩了好一會兒,疼得滿頭大汗的云雁抱著肚子慢慢站了起來,佝僂著往外走。現(xiàn)在唯一的辦法就是下山,去現(xiàn)買。
但他剛出房門,迎面便撞上了一人。二人都有點沒站穩(wěn),搖搖晃晃的好半天才給穩(wěn)住。
抬頭一看,見來人是薛大人的小媳婦兒,云雁彎著腰,“夫人安好。卑職不知夫人在此,沖撞了夫人,還請夫人海涵。”
確實,門外的是青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