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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歡不喜歡。”青梧搖頭,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她微微仰著下巴,濕漉漉的眸子里有些不安,“我,我不用那些的。夫君,可不可以不要再去搶東西了。”
“……?”薛鶴初難得有些疑惑,“什么搶東西?這是薛巖在郡城里買的。”
“可買它的錢是搶的啊,我不要!”青梧急得眼睛愈發的紅,眼底不爭氣的氤氳著水色,“夫君,我不喜歡這些的,我不戴這些也可以的,你,你可不可以不要去搶了。”
雖然青梧知道,自己人微言輕,才來這里一段時間就想將橫行好多年的土匪頭子勸住有點困難。但是她總要試一試。“如今大家都在種水稻了,等入了秋就可以豐收,完全有能力自給自足的,所以夫君,可不可以就不要去搶了,咱們安安分分過日子不好嗎?”
說完還不忘用小手背抹了抹眼淚。
薛鶴初站在女人面前,盯著她看了半晌。確定女人神色認真并不像是在說胡話,劍眉擰得更深了。
“你,是不是對我有什么誤解?”之前她害怕,顫顫巍巍動不動就哭,薛鶴初一直以為是小姑娘來到個陌生地方不適應,但沒想到竟然是因為她真的在害怕。
“以為我是土匪?”
“……難道不是嗎?”青梧眨了下眼睛,不然視線一直模模糊糊的。眨了眼睛之后發現視線清晰了些,見夫君臉上看不出喜怒,反正都這樣了,她還是要勸一勸。于是伸出小手扯過夫君的衣角,軟聲勸他,“夫君,咱們以后不要當土匪了可不可以。土匪搶東西是不對的。被搶的那些東西也是別人辛辛苦苦掙來的,你們突然把東西搶了,那人家要怎么辦?”
“誰跟你說我是土匪的?嗯?”
“……?夫君住在黑山寨,不是土匪是什么啊,夫君你是不是想騙我說不是?你莫要騙我,我知道!我從小就知道,黑山寨它就是個土匪窩!超兇的土匪窩!”
青梧豁出去了,“滕”的站起來跟他理論。她終于把想說的都說出來了。這些日子她一直壓抑著,沒想到真正說出來的時候,青梧反倒輕松了一瞬。她現在就是要開誠布公的說出來,好明確的勸住夫君,以后莫要再當土匪了。
薛鶴初看著女人突然炸毛的小表情,像只小奶貓突然露出了利爪,撓了他一下。深不見底的眸子轉了轉。
原來女人真把他當土匪了?所以這些時日,她一直以為自己跟個土匪同住一屋?
盯著女人看了半晌,若有所思之后,薛鶴初走近,坐在了躺椅上。
剛坐下,他便伸手一撈,將站在面前的女人輕松摟了過來,整個人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溫香軟玉在懷。
青梧以為自己這樣不顧夫君臉面的罵他是土匪說土匪不好,他會生氣來著。正準備含淚承受夫君的斥責,卻沒想到突然就被拉進了他的懷抱。
瞬間紅了臉,她有點羞窘,想推拒,雖然昨晚他倆那般親密了,但大白天的就這樣抱在一起,影響多不好。
伸手推了推,沒推動,胸膛像小山似的。
女人在懷里不安分的扭動,薛鶴初眸色漸深,他強硬的箍住了女人的細腰,“別動,聽我說。”
見她終于乖下來,這才開口解釋。“不是土匪,我也是前段時間剛上山來的。”
“……?”青梧很是吃驚,杏眼眨了又眨,剛剛夫君說什么?說他不是土匪?說才上山?
但隨即她便不信了,“你又在騙我了。那些人都認識你,還那么怕你,你怎么可能才上山啊。”
“哪有騙你?那是因為我上山是帶著他們種植水稻。至于害怕,可能因為我是朝廷派來的,所以他們才會那樣。”薛鶴初說起這個,又簡單解釋了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雖然他不是很擅長跟人解釋,但這件事還是要講清楚,不然女人一直以為她跟了個山匪,整天提心吊膽的,那可不行。
“朝廷?”青梧抓住了很重要的一點,她稍稍偏過頭,看著夫君的眼睛,“朝廷為啥會派你來啊?”
這,難以置信,杏眼里滿是震驚。青梧就這么怔怔的盯著他,不說話,但小腦袋瓜兒在飛快的轉。
她覺得有什么關鍵的信息快要被抓住了,但就是反應不過來。
薛鶴初見她忽閃著杏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可以肯定她不是很信自己的話,于是從袖口取出了一塊金牌,然后遞給她,
“認識這個嗎?”
青梧一看到這個就更震驚了!這,這是朝廷命官的官方證明!在景朝,只要是朝廷官員,都有這個的,爹爹也有,她曾經看到過。所以青梧一眼就認出來了。
“夫夫君你,你連這個都搶啊?這個,你,你……”青梧要哭了,她沒有想到自己的夫君已經猖狂到這種地步了,連朝廷官員的東西都敢搶,這不是公然挑釁朝廷權威嗎?
完了,全完了。
“都在想些什么?”薛鶴初伸手懲罰性的敲了敲女人的額頭,力道不大,帶著些寵溺,“這是你夫君的。”
青梧吃痛,揉了揉額角,但也顧不得痛了,因為她聽到夫君說這官牌是他的,青梧低頭翻來覆去的看,質地雕紋,是真的官牌,甚至比爹爹的更精致,而在官牌的另一面,赫然刻著“薛鶴初”幾個大字!
啊這,這個……?!
“夫君!這個!這個!”
青梧驚訝得話都說不出來,小嘴微張,指著官牌一個勁兒的盯著他瞧,杏眼溜溜圓。
薛鶴初見女人這么震驚,微微勾唇,伸手扯了扯她嫩滑的臉蛋兒,“原來認識這個啊。”剛剛見她一副快哭了的小模樣,他還以為不認識,
“那說說看,這是什么?嗯?”
“……是,是朝廷的印鑒!”青梧抱著這個官牌完全不撒手,像抱著個稀世珍寶,“所以夫君,真的不是土匪?真的不是黑山的土匪頭子?而且還是朝廷命官?那,那為什么會在這里啊,黑山寨的土匪呢?”青梧可以肯定,黑山寨是有土匪的。她之前一直都有聽說過。
“都被清剿了。”問題太多,薛鶴初直接回答最后一個。
原來被清剿了,怎么她都沒聽說過啊。
“那為什么這里還有那么多人?”
“這地方原本就有山民,只是之前被土匪給霸占了地方。”薛鶴初這次十分有耐心。
從剛剛女人知道他不是土匪的時候開始,這雙杏眼就一直亮晶晶的,藏著萬千星辰般,他很喜歡,“后來將土匪剿了,我就留在這里,打算種點農作物。”
哦!哦哦!原來是這樣!
原來夫君是被派來這里的,不是土匪!她就說嘛,夫君長相清俊,氣質矜貴,怎么可能是土匪?
“那,那剛剛那幾個箱子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