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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么這么巧合?
翠花自然不知道青梧現(xiàn)在在想什么,以為她也在感嘆妞妹兒的事。覺得二人觀點一致,翠花話多了些,“可不是?你說,有啷個猴急嘜,就在那屋外頭,據(jù)當(dāng)時過路的人說,嘖嘖那叫聲喲,十里八里都聽得到……誒起舞你手怎么了?”
翠花這才注意到起舞的手有點異樣。她的手一直都是白白嫩嫩的,但今天怎么感覺手心有點紅?
“你的手咋了?”
“啊?沒沒事兒沒事兒,這,就是,就是干了會兒活兒。”青梧趕緊將小手背在背后,藏起來。
“干啥活兒啊這都紅了?”說實話,翠花有點心疼。這個青梧,平日里看著就傻乎乎的,這是干的什么苦力活兒哦。
“沒啥沒啥……”青梧眼神有點閃躲,“那,那妞妹兒她接下來該怎么辦啊?”
且不說被人發(fā)現(xiàn)做那種事兒,今后肯定得被人指指點點的。最重要的是,一個黃花大閨女啊,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那可怎么辦啊?
“嗐,還能啷個辦,直接在一起唄。”翠花癟癟嘴,她覺得這個除了被議論哈其他沒啥子,“今早兒妞妹兒就住進(jìn)麻子家了,她現(xiàn)在成婦人了,以后還不曉得能不能一起耍。”
“這……”青梧沒想到會是這樣的走向。
男女之間若是真要在一起,肯定得經(jīng)過各種程序的,這是一種風(fēng)俗,也是一種保障。
“結(jié)婚難道不應(yīng)該三書六禮八抬大轎的嗎?”
青梧說著,杏眼微垂,掩掉了里面的一丟丟失落。她也是直接住進(jìn)了夫君的屋子,什么該有的禮儀都沒有,就這樣成了他的小媳婦兒。
但那是有原因的,她其實不想那樣,她也想八臺大轎的。
“哪啷個麻煩?俺們這里直接領(lǐng)屋頭就行了。”
“……這樣啊,”這里的風(fēng)俗怎么與山下不一樣,“那妞妹兒愿意嗎?”
“愿不愿意還不是都要啷個,都已經(jīng)做了那種事了不嫁給麻子哪個會要?哎呀反正都是要嫁人的,她好像比俺們大一歲,該嫁人了。”
青梧聽著直皺眉。這哪里是嫁不嫁人的問題啊,這明明,明明,
青梧也不知道要說些什么了,但總感覺這樣有點委屈妞妹兒。
“翠花你們在勒勒嗦。”這時秀秀和村子里其他幾個小伙伴兒圍了過來。看得出,今日她們個個臉龐干凈,一點都不邋遢,而且那眉毛,都有修整,雖然有些感覺修偏了,形狀不是很好,但總比之前放任生長沒有形狀的好看。
大家聚在一起,又將妞妹兒的事兒拿出來說了一遍。說得繪聲繪色,仿佛當(dāng)時她們就在現(xiàn)場一樣。
“……照俺看估計是昨天喝多了,她喝得最多,唉秀秀,稀得好你昨天沒喝,那個酒醉人得很,俺昨天就抿了一點,就感覺醉到了。”
“俺也是,回去蒙頭就睡,晚飯都沒七。”
秀秀在一邊眼神閃爍,沒接話。她現(xiàn)在有點心虛。不過,她忽然又覺得自己為什么要心虛?那酒有問題又不是她的錯?是那白芷放的東西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現(xiàn)在的秀秀,對那白芷完全沒了從前的推崇,那么個當(dāng)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毒婦,虧得這些年大家還那么崇拜她。
想到這里,秀秀就釋然了,像沒事兒人一樣跟大家擺起了龍門陣。
聊過妞妹兒的八卦后,她們又說起了眉毛。然后又在比較誰的眉毛修得好。
秀秀也聊得起勁兒,她昨天晚上弄到大半夜,總算是將眉毛修出來了。早上涂點木炭,整個人氣質(zhì)都提升了。現(xiàn)在回想起來,難怪她覺得那白芷的氣質(zhì)好,無非就是皮膚好點,又修了眉。
看到一直在邊上悶不吭聲的青梧,秀秀走了過去。看她昨天喝得少應(yīng)該也沒啥事。走近自來熟的挽著她的手臂,語氣親昵。
“青梧,你昨天不是說要教我們做胭脂的嗎?”
大家全部看向青梧。
“嗯?哦哦,”青梧剛剛還在想妞妹兒的事,回過神來看見大家都在看她,秀秀也挽著她的手。
青梧不著痕跡的將手抽出來,她還不習(xí)慣跟別人這么親密。再說,她跟這個秀秀,又不熟。
“你們現(xiàn)在要學(xué)嗎?”
“當(dāng)然要學(xué)了!”
青梧帶著她們進(jìn)了黑山寨,又幾個人合伙從大廚房里端出了一個大木盆。
“哎呦青梧你勒個是啥子,啷個一股酸臭味兒啊?”有人嫌棄。這要是妞妹兒在這里,鐵定要說青梧是不是故意這樣,因為不想教。
這么一盆子是青梧昨天回來之后讓薛巖用山泉水泡的大米。經(jīng)過一晚上的發(fā)酵,確實有一點點的酸味兒。
青梧之前閑著無聊的時候做過這個,不過因為加了一些其他的藥材,所以泡了幾天都沒酸味兒的。
本來是要泡幾天才有效果。但沒想到第一天味道都這么沖了,而且正好今天大家都有空,所以青梧決定今天做這個。
散粉。
用大米做散粉其實很簡單,就是精選上好的大米浸泡幾天,然后將泡軟的大米瀝撈出來,最后放到舂缽里舂碎。
舂這個力氣要很大,青梧力氣小,且今天的小手也不適合做這個,于是將這個活兒交給大家。
大伙兒倒也愿意,畢竟這個做出來是給大家用的。
所以在場的每個人都舂了一會兒。
想要將米碾碎是個精細(xì)活兒,大家弄了很久。午時到了,她們各自回家,吃完飯又過來接著弄。
青梧也沒閑著,吃完午飯后去翠花家拿來了昨天采摘晾曬得半干不干的桃花瓣兒。
碾碎成泥。
又將翠花她們碾碎的大米粉末分別裝在兩個小瓷罐里,將碾碎的桃花泥用紗布瀝干得到汁水,將汁水也一分為二,一半兒倒進(jìn)一個大米粉里攪拌均勻。一份裝入新的瓷罐,青梧去內(nèi)院屋子順了幾張夫君的畫紙來,裁成一小塊一小塊,放入全部是桃花汁的瓷罐里,干凈的紙張瞬間侵染成了朱色。
這樣,就有了三個小瓷罐。
一個大米粉末,一個米粉混合著桃花汁,一個裝著紙的桃花汁。